第66章松本太太(1 / 2)
北海道的雪干净平整,沿路的房屋也多是浅色,例如低饱和度的蓝色,还有几乎是沾了一定点颜色用大量的水晕染开的淡黄,点缀在一片雪白之中。
远处倒是有一点橙,接近棕色,亮度很低,总之一切的一切都偏爱着雪花的明亮。
与中国东北狂野的雪相比,这里的雪很软,一点都不冷,是粉雪,湿度高。
雪花就是雪花的形状,有棱有角,和圣诞节人们贴在窗户上的雪花装饰没有差别,是写实,而非美化。
一行人刚到酒店大堂办理完入住,工作人员送来需要签字的文件,有免责声明和活动确认书。
“没有签字笔吗?”
“抱歉,签字笔没有了,楼下转角有一家寺田文具店,很近,可以买到。”
虞窗月主动说:“那我去买吧,多买几支回来。”
闻彰明已经拿起她的围巾,递给她:“我跟你一起。”
初来乍到,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出去,她离开他的视线,她不会怎么样,是他会不安。
几乎是同时,刑肆温和的声音响起:“苏安,你想去逛逛文具店吗?”
苏安趴在窗边看雪,头也没回,扭着胳膊朝着他摆了下手:“不去,我腿都酸了,需要休息。”
刑肆声音变硬:“来之前,你不是说日本的文具很好用,要多买一些回去吗?”
苏安听出他语气不对劲,扭头对视上表哥的眼睛,桃花眼里冰凉一片,她一个激灵,连忙改口:“啊,对,我想起来,我是说过这话,走吧,表哥。”
上次在酒馆聚餐的时候,她就发现表哥和窗月姐不对劲,表哥格外留意窗月姐,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看过别的女人,那晚酒馆里的漂亮女人不少。
她当时就想,如果虞窗月当她的表嫂,是再好不过的事,窗月姐人美心善,工作能力也强,跟表哥站在一起是绝配。
如今看来,她理解错了,他们不一定是绝配,两人之间又多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才是正室,她的表哥是想着撬墙角。
破坏别人感情的行为固然可耻,但表哥三十五岁没有碰过女人的手,老处男一个,实在可怜。
刑肆已经起身,追上闻彰明和虞窗月的脚步,笑着说:“一起吧,苏安也想去逛文具店。”
苏安跟在他屁股后面,翻了个白眼,他分明是不想让虞窗月和她的男友单独相处,非要拉着她一块当电灯泡。
四个人走出酒店旋转门,空气清凉,积雪厚厚一层,低矮的木头房子上覆盖着雪好像奶盖。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刑肆率先转身,看到翁嵘俊也跟着走出来,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头发被冷风吹得飞起来。
“翁老师也要去?”他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前面走着的三个人停下回头,虞窗月看着默默跟出来的翁嵘俊,没有说话。
她希望他回去,酒店要比外面暖和,对他的身体好,他没有回去的意思,回去固然对身体好,但是跟出来,对他的心理好。<
“嗯,我是作家,对纸和笔感兴趣,想去看看。”
翁嵘俊垂眼,刻意避开某个人的目光,他不敢看她,一看到她,他的心就好像被扔进了绞肉机里。
刑肆嘴角勾起,眼睛没有丝毫笑意,是耐人寻味值得反复推敲的表情,认真说:“听说翁大作家的亲笔签名很一般,正好,买点纸和笔,回去好好练练。”
他是个作家,重要的是文字,是他的签名吗。
苏安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看笑容诡异的表哥,又看看清瘦苍白的翁嵘俊,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恩怨没了,还是陈年旧账。
翁嵘俊对刑肆不了解,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他不知道,便利店外曾长期站着一个男人,注视着从大陆到香港打工的便利店小妹,又在看到他骑着摩托把女孩带走后,是怎样苦涩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只是买几支签字笔,一行七人,有五个人出来,留下晴姐和谈风俩个人在酒店里看管行李。
文具店在木屋里,窗棂下有积雪,屋内是蜂蜜色的暖光,有火盆,门上挂着风铃。
虞窗月目标很明确,就是进来买几只签字笔的,她走向摆放各种中性笔的货架上,拿起几支,试写流畅度,闻彰明在她身侧半步远,不看别的,也不发表意见,只是默默看着她的侧脸。
苏安一进门就被造型可爱的本子贴纸吸引,拿了一堆抱在怀里,刑肆跟在她身边,心不在焉,视线总是看向不远处的虞窗月。
翁嵘俊独自一人,保持沉默,走到货架前,随手拿起一支黑色签字笔和一个素色的线圈本,就站在原地,望着货架,不知在想什么。
虞窗月终于选好一支按动式的签字笔,拿在手里,低声自语:“也不知道这支笔会不会透纸.......”
她声音很轻,但站在旁边的闻彰明听得清楚,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笔上,声音平稳:“透纸,是纸的问题。”
虞窗月愣了下,随即笑了,点了点头:“也是。”
笔透纸,人总是习惯责怪笔,却很少想到是纸的问题,一件事,很难真正找出纯粹的过错方,她和翁嵘俊走到今天这一步,难说是谁的错,谁是笔,谁是纸,都不见得能分清楚。
虞窗月和闻彰明走出文具店,翁嵘俊已经结完账出来好一会儿了,他站在一旁,跟一位穿着和服,头发花白,佝偻着腰的日本老妇人说话,老妇人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似乎也是刚从外面买东西回来。
老妇人跟她对视上的时候,竟然脸上笑容更深,用蹩脚的中文说:“是照片上的姑娘,你的女朋友。”
虞窗月皱眉,松开闻彰明的手,快步走过去,翁嵘俊正跟老妇人说着什么,等到她走过去,他已经说完了。
老人家脸上是得体慈祥的笑容,虞窗月有些尴尬,礼貌地微微鞠躬,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吗,你头上的发卡,是翁先生买来送给心爱的女友的。”日本老妇人直言。
虞窗月伸手摸了下头上的发卡,她戴的是那个红色丝绒发卡,听老妇人提及发卡,她猜到,这位老婆婆就是翁嵘俊提到的日本老妇人。
“是......前女友。”她只是想证明翁嵘俊没有骗人,她是他的女友,但不是现在,是从前。
老妇人脸上写满了遗憾,喃喃道:“怎么分手了,多好的两个孩子。”
她看向文具店门口,那里还站着一个男人,高大挺拔,神情端肃,她立刻明白了什么,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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