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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壁画(2 / 2)

沈青时轻轻“嗯”了一声:“祂问了我一个问题。”

应忱下意识问道:“什么问题?”

沈青时抬头,目光落在大殿穹顶,她想起了她刚刚在光束里听见的那个宏大威严的声音。她神色平静,似是在说一件小事:“一个简单的问题。”

多余的,她便不再多说了。

应忱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再问了,可能问的是某个学术问题,沈青时怕她听不懂就没说吧。

应忱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心潮澎湃道:“那去下一层?”

“走吧。”沈青时言简意赅,率先抬步。

应忱回头看了一眼,沈岁安依舊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两只手捂住耳朵,面对牆壁双眸紧闭,好似真的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全然无觉。应忱也就不管他了,她下意识跟在沈青时身后走。

但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不对,我现在没有令牌了,我还能上去吗?”

沈青时也不确定,她说:“你过来試試看?”

她先一步走到两层交界的阶梯上,对着应忱伸出手。

试试反正也不要钱,应忱走过去,试探性地伸出一脚。脚尖稳稳地落在第一节台阶上,预料中的阻力并未出现。

应忱微微一愣,又往上走了几步,依旧畅通无阻。她看向沈青时:“好像可以?”

这座塔,是不管她了?还是她本来就是个bug?

沈青时略感意外地点了点头:“那就上去吧。”

应忱也没有纠结太久,反正能上去就行了!

两人再次拾级而上,这次的阶梯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

第九层的大门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这次它没有自动打开。沈青时见状,将新得的令牌按在了大门的凹槽处。

“轰隆。”

厚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这是继上一任君王诞生后,第一次再有人造访。

应忱警惕地向内张望,一眼望去,第九层与其他任何一层都截然不同。

四周的墙壁上绘制着彩色的壁画,笔触古朴苍劲,虽然已经历漫长岁月,但仍像昨日新绘,仿佛还能闻到油墨香。

但应忱第一眼注意到的却不是庄严宏大的壁画,她抬眸看向殿堂正中,满壁壁画的簇拥着一座圆形石台。石台上方,悬浮着一截莹白如玉的玉尺,之所以说是一截,是因为玉尺上能看到明显的断裂痕迹,像是有人用蛮力将它掰断。

温润的光晕在尺身流淌,一只和尺一般大小的五爪金龙趴伏其上,闭目养神。

这是……应忱呼吸一滞,这是龙脉!

她就说,为何那座祭坛刚好在塔之下,原来是龙脉的中心就在这里!

至于那把玉尺……应忱不动声色按下丹府里躁动不安的浮生镜。这把玉尺应当就是引起浮生镜异样的元凶。

与她不同,沈青时率先看向的是周围的壁画,她皱眉沉思:“这些壁画……有什么含义吗?”

能在圣塔最顶层留下的壁画,肯定是有特殊含义的,总不至于就是让后来者欣赏一下绘画者精湛的画技吧?

听见的问话,应忱强行把黏在玉尺上的视线扯下来,将注意力也放在壁画上。

这一看,她就看出了端倪。

“诶,这些壁画,画的是不是这个国家的历史?”

她从自己右手那幅看起,上面画了许许多多的小人,不过这些小人的表情都很痛苦,一些兽首人形的人拿着鞭子抽打他们的身体。第二幅,小人中的一人站了出来,试图拯救小人,但是他失败了。在第三幅画中,那些兽人将他挂在柱子上受刑。

第四幅画,还是刚刚那站出来的人,他自觉靠自己的力量拯救不了其他小人,就开始祈求神明的帮助。慈悲的神明听见了他的祈求,赐予了他一把白玉尺,壁画上的尺子泛着微光,与殿中的那把玉尺很相似,只不过更完好。

在之后的壁画里,那个小人带着神明赐下的尺子,如有神助,领导着小人们取得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无数的小人簇拥着那个手握白玉尺的身影。

君权神授!应忱脑海中第一个冒出了这个词,若是放在她那个世界,她肯定会觉得这是君王为了维护统治而编纂的神话。但是,放在这个世界就不同了,因为这个世界真的有超自然的力量,甚至真的有神明!

所以,应忱更倾向于,这壁画上画的都是真实存在的历史,现在出现在这里的那把玉尺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青时也看了这些壁画,认同她的看法:“我也觉得像。”

之后壁画上的发展就如应忱预想的那样,小人们推翻了兽人的统治,组建起了自己的国度。那个手握白玉尺的小人被推举为了皇帝,这个国度在他的带领下走向了繁荣。

但是好景不长,白玉尺太强大了,它是神明赐予的神器。很快,一群仙气飄飄的小人盯上了这个小人国度,或者说,盯上了小人手里的白玉尺。在他们的强大的法术之下,小人们不堪一击,皇帝靠着白玉尺才勉强将他们赶走。

但这群仙气飘飘的小人没有放弃,他们串通了皇帝的一个子嗣,刺杀了皇帝小人。皇帝小人一死,他的孩子们都想坐上那个位置,把强大的白玉尺据为己有,因此这个国度爆发了内乱。内忧外患,小人国度很快就走向了灭亡。<

慈悲的神明再次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这仿佛人间炼狱的场景,祂满心不忍,落下了一滴泪,那滴泪刚好落在了白玉尺上,将白玉尺砸成了三截,飘向了世界的各处。

最后一幅壁画,就是三个小人分别捡到了三截白玉尺。

这是故事的结束,也是另一个故事开始。

应忱看得咋舌,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一个什么道理?”

“嗯?什么?”沈青时正思索着壁画上的内容,闻言分了些许注意力在应忱的话上,她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富有哲理的大道理。

却听应忱拍着大腿感慨:“白送的东西果然不能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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