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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结局一(1 / 2)

齐与的手悬在谢荡面前,迟迟没有落下。

谢荡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齐与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说“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师尊”。

那时候他的手是暖的,掌心有薄茧,握剑留下的。现在这只手伸向他,指尖泛青,骨节突出,像枯枝。

“大师兄。”谢荡开口,声音很轻。

齐与的指尖颤了一下。很细微,如果不是谢荡一直盯着,根本察觉不到。他抬眼去看齐与的脸,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可那一下颤抖是真的。谢荡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是残留的意识,还是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谢荡。”闻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别怕。”

谢荡没有回头。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齐与的掌心。冷的。不是活人的温度,像握着一块浸了水的石头。他忍着没有缩。

齐与垂下眼,开始施术。

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渗出,不是攻击性的,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那灵力像水一样漫过谢荡的手腕、手臂、肩膀,最后没入心口。不是痛,是抽离。谢荡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轻轻托起,又轻轻放下。那些在经脉里隐隐作痛的东西,好像被压下去了。不是消失,是被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他听见江辛在身后倒吸一口冷气,听见也如雪低声说了句什么,听见萧丛云说“成了”。

谢荡睁开眼,握了握拳,又松开。

“感觉怎么样?”闻砚问。

“不疼了。”谢荡说,然后补了一句,“但是很奇怪。”

闻砚看着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柔软,很快又敛去:“奇怪就对了。”

谢荡想笑,笑不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九死,曾经在深渊里杀过窫窳,曾经做过很多事。可此刻,他只觉得空。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又说不出是什么。

齐与收回手,退到一旁。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白得近乎透明,可他的表情还是那样,什么都没有。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像。

江辛看着齐与,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想说又说不出来。他想起很多年前,齐与教他剑法时的样子。那时候的齐与会笑,会拍他的肩膀说“不错”。现在这个人站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在乎。江辛忽然觉得,也许齐与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被所有人利用,被所有人抛弃,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小师弟。”江辛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没事吧?”

谢荡摇了摇头,没说话。他还在看自己的手。

萧丛云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谢荡的脸色,又探了探他的脉,眉头微微皱起:“术法是压住了,但撑不了太久。最多七日,七日后必须找到根治的办法。”

“够了。”闻砚说。

萧丛云转头看他:“什么够了?”

闻砚没有回答。他走到谢荡面前,抬手轻轻拂过他的额角,像很久以前在无音榭那样。指尖微凉,触感却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够了。”他说,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的。

谢荡抬起头,看着闻砚。闻砚的脸很白,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有疲惫,也有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师尊,你别这样看着我”,想说“我会没事的”,想说“你别担心”。可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闻砚的手从他额角滑下来,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走吧。”闻砚说。

“去哪?”谢荡问。

“灵源泉。”也如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平,像在陈述事实,“宗主撑不了多久,离族的事也该有个了结。”

谢荡转头看向也如雪。她站在萧丛云身边,背脊挺直,表情冷淡,可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谢荡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闻砚必要殉道,只有他能够阻止离族出来。”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转头看向闻砚。

闻砚没有看他。他正望着灵源泉的方向,那里有光,不是天光,是某种更刺眼、更不安的东西。

“师尊。”谢荡开口,声音发紧。

闻砚没有回头:“嗯。”

“你不去?”

闻砚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等。”

谢荡的心沉下去。他听懂了。闻砚不去,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他的灵力已经散了,他的身体已经垮了,他连站着都要借别人的力。他去了又能做什么?可谢荡还是觉得不对。他盯着闻砚的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点什么,可闻砚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师尊。”谢荡又叫了一声。

闻砚终于回头看他。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在看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去吧。”他说,“我等你回来。”

谢荡的眼眶忽然发酸。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不去”,想说“我要陪着你”,可他看见闻砚的眼神,那些话就说不出来了。闻砚在让他去。他知道为什么。有些事,必须他自己去做。

“好。”谢荡说。

他转身,跟着也如雪往外走。江辛看看闻砚,又看看谢荡的背影,咬了咬牙,快步追了上去。

“小师弟,等我!”

谢荡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

林间只剩下闻砚和萧丛云,还有那个站在阴影里、像不存在一样的齐与。

萧丛云看着闻砚,忽然开口:“你不怕他回不来?”

闻砚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谢荡消失的方向。风从林间穿过,带起他的衣角,露出下面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怕。”他说,“但他说过,会回来。”

萧丛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果然是她的孩子。”

闻砚没有理他。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里曾经有毁天灭地的灵力,现在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几道旧疤,和谢荡眼泪落下来时,那一瞬间的温度。

“闻砚。”萧丛云忽然叫他,声音认真了些,“你知道摄灵术撑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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