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不是我……也许是我……(1 / 3)
◎我杀人了?◎
这晚谢荡没有再进入那个奇怪的梦境中。
他睡得倒还算安稳,梦里全是红袍的身影和檀香的气息,还有齐与温柔的笑容,两种身影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分不清……
大清早,武场便站满了人。
灵源泉的异动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谢荡当然也在其中。
而晨起时胸口残留的刺痛还在提醒他,昨晚的安稳像是偷来的——
灵渊泉的黑雾绝非偶然。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
“嘿!那谁!”一道声音传入了谢荡耳中,他循声望去,是几张不熟悉的脸。
他们从人群中走来,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声而停了下来,顿时整个武场陷入了寂静。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来人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
谢荡不禁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捂着肚子,声音带着些颤抖:“你们……”
“哈哈哈哈!我们?”为首的那人环抱着双手,带着一种睥睨的眼神俯视着他。
“你个畜生!长老说得果然没错!”
为首那人顿了顿,俯身凑近,唾沫星子溅在谢荡脸上:“你一来宗门,灵源泉就动荡!你是不是魔族派来的奸细!”
说到最后,为首那人突然眼尾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都怪你!我弟弟死了!他昨天只是去灵渊泉附近巡查,就被那黑雾吞噬了!”
谢荡抬头看向面前的人,眼里满是震惊,此话一出,原本的寂静被瞬间打破。
“来路不明的东西!”
“奸细滚出远山宗!”
“话不能这么说吧,灵源泉异动早有预兆,跟谢师弟有什么关系?”
“诶!此言差矣,他没来之前宗内哪有这么多事?”
“……”
此起彼伏的声音顺着风传入了他的耳朵,打在了他的脸上。
有人懂是非、明黑白;有人嫉妒他资质平庸,却能拜闻砚为师;而面前的人大概是想给弟弟的死找一个替罪羊吧。
也可能是他们本就不满,只是借题发挥。
风越来越大,掠过武场四周陈列的剑器,发出呜呜的剑鸣。那声音在谢荡听来,竟像是一声声嘲讽的嗤笑。
他没有选择一直保持这样摔倒在地的姿势,亦如他未入宗门时那般,他强忍着疼痛起身,低吼一声:“九死,剑来。”
“哼,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那人见谢荡嘴里在念叨什么,便开口讥讽道。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的光芒劈开空气,从天而降——是“九死”,他的剑。
谢荡稳稳拿过剑,抬手指向他:“你无非是觉得自己没有入到师尊座下,借题发挥罢!”
“今日,我们就在这儿比试一番!”
为首那人嗤笑一声:“哈哈哈哈!来,我倒看看你有多了不起!”
说罢那人的剑也随之破空而出——剑身是寻常的银色,上面并没有花纹,光影落下只有一层淡淡的冷光,出鞘时没有龙吟凤鸣,只有一声轻响。
周围人见两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纷纷散开,为两人腾出空间来。
“请赐教!”
可对方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只是冷哼了一声,一人一剑便向他刺去。
谢荡也不再啰嗦,而是拿起“九死”迎战。
剑风裹着那人的怒意向他袭来,招式虽然是平日里练习的章法,可被他使出却格外狠辣,那剑直直刺向谢荡心口,没半分点到为止的意思。
谢荡侧身避开,手腕一转,红光流转的“九死”剑格开了他的剑刃。“叮”的一声脆响,震得两人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谢荡的招式算不上精妙,却胜在沉稳。他入门时间短,但好在每日勤奋刻苦,正因为如此让那人的狂攻屡屡落空。
“你这是什么邪魔歪道的招式?!”面前那人不禁疑惑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谢荡心中想起那晚的晚风;那晚冷冽的月色;那晚闻砚手把手教他的场景,想起闻砚随手扔给他的剑谱。
脸上竟扬起了一抹带着锐气的笑。
“你笑什么!小畜生!你在挑衅我吗?!”
那人见他莫名其妙发笑,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有人吼了一句:“秦师兄,刺他心口!”
谢荡沉浸在回忆中,一下没缓过神来,剑直直朝他胸口刺去。
嗤——
锋利的银剑划过空气,好在谢荡侧身躲过那致命一击,可他的手臂却被刺了个血窟窿——那血窟窿竟冒着淡淡黑气,但并没有人察觉。
痛感瞬间蔓延全身,握着“九死”的手猛地一抖。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将墨蓝色的衣袖沁得发黑,一滴一滴砸在了石板路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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