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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我遇到了一个好人(1 / 2)

◎改了又改,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不会再改了!◎

雨水拍打在远山宗的牌匾上,老槐树下谢荡被两人一脚踹下台阶。

打满补丁的衣服上又被撕开一道口子,小臂擦过台阶上锋利的石块渗出血珠,混着雨水一同往下流。

他牙关咬得发紧,双手死死护住头,膝盖在石阶上磕出钝痛,仍撑着胳膊想往上挣——哪怕浑身发软,脊背也没完全塌下去。

“你这小畜生,还想进远山宗的门?做什么痴心大梦!”领头的人朝着他走来,一脚踩住他的手,狠狠碾道:“我看你这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这玉佩了!”

说罢,他手指勾了勾,另一人秒懂他的暗示,一把从他脖子上扯了过来,双手拿给了领头的人,“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师兄都说了让你把玉佩给就让你进宗门大门口,你偏偏要与我们英勇神武的师兄作对,这都是你应得的!”

谢荡浑身发颤,雨水混着血珠往下淌,他疯了似的想夺回玉佩,手肘狠狠往那人腿上撞去,却被一脚碾住手背——骨头硌着石阶生疼,他却死死瞪着领头的人,眼底烧着点不甘的火。

他不甘心!跋山涉水来此,只求寻找一个安身的庇护所,却没曾想连堂堂远山宗,竟也有如此恶劣的人,他连山门都未曾踏入,不仅一脚被人踹了下去还被人拿走玉佩。

“住手!”

一道清冽的声音传了过来,谢荡回头看去。

齐与一身白衣道袍正向他走来,手上拿着一把长剑,显然是刚从山下回来,他冷冷地扫两人一眼,目光定格在他们手上的玉佩。

领头的见状立马把玉佩藏匿于身后,“你们又在欺负人!拿的什么!交出来!”

“不是师兄我们没有欺负他……没……没什么……”领头的那个人没了最初的气势,声音都在打颤。

“当我眼瞎吗?把东西交出来!不交出来,你们就滚回家去!”齐与声音平淡,但极具威慑力。

他们二人浑身都在发抖,面对齐与也只得作罢,把玉佩递给了齐与,“欺辱他人,你们屡教不改!去戒律阁领罚!抄写宗规三百遍!”

两人听闻,连连回答道:“大师兄我们错了,求大师兄饶过我们这一次,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我们立刻去领罚!”齐与淡淡的应了他们一句:“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就自己滚回去!”

两人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听闻齐与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便连滚带爬的往戒律阁领罚去了。

“这玉佩是你的吗?”齐与声音跟刚才明显不同了,他蹲下身伸手将谢荡扶了起来。

“多谢仙师,这玉佩是我的。”

齐与听后便将玉佩还给了他,谢荡借着他的手勉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泥土。他的后背腰侧都疼的厉害,胳膊上伤口也在隐隐作痛,混合着雨水浸进来,他却咬着牙强忍着,没哼一声。而两个人的双手在触碰的瞬间齐与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齐与看向站起来的少年,发现他比同龄的的人矮了整整一个头,声音带着些沙哑,但语气里的倔强却不是同龄人能相比的。

随即齐与便收回了手,声音温柔的对他说:“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师尊。”

谢荡并未犹豫,跟在了他的后面,毕竟他来到这儿就是想寻找一处庇护所,外门内门都无差别,只要能有他的一席之地便够了——总好过在街头饿死冻死。

雨已经停了,谢荡和齐与一同往宗门深处走去,最终停在了一座小院前——正是无音榭。院门虚掩着,院中栽着两株老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老树后的红墙下还栽着几株已经枯萎的素心兰。

谢荡往里看去,隐约看见红袍在风中飘荡。

“你现在这等等,待我去禀明师尊。”齐与对他转身说道,谢荡听闻只是怔怔的点了头,心里却对此事没有底。

他怕被拒绝,怕这好不容易抓来的机会溜走,却又咬了咬牙——大不了再去别的宗门碰运气,总不能再回到街头挨饿受冻的日子,只能攥紧衣角,盼着这位师尊能网开一面。

“弟子齐与,见过师尊。”齐与行至跟前,双手交叠与身前,掌心朝内,拇指相扣。

正在擦拭武器的人动作顿了顿,便摆手道:“起来吧,下山发生了什么事说说吧。”

齐与起身道:“弟子前几日接到宗内师弟的求助,他们正在抓一只魔猴,那魔物速度极快,四颗头颅各司其职,其中两颗头思维很是敏捷,进攻防御都有这两颗头发号施令,几番缠斗下来,整整损了三件法器,发现他的弱点正是那两颗发号施令的头,我们将这两颗头砍下后,另外两颗竟如未开灵智一般,于是我们见状将他们一击毙命!”

说完,齐与顿了顿片刻后才开口道:“到宗门时,发现我宗两个外门弟子正在欺负人,便出口制止。我用灵力探测过,他的灵根虽还未觉醒,但他的灵脉确实异常充沛,弟子感觉他天赋尚可加上我见他可怜便想着带他来见见您,想让您收他为徒。”

齐与内心很是忐忑,虽然向闻砚禀明了情况,但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闻砚真的会收下吗?况且现在魔族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迹象,这几年在宗门中也发现了好几位魔族幻化的同门,多亏了师尊镇守,不然早该跟其他宗门一样被魔族搅的天翻地覆!

“求师尊应允他留在宗门吧,弟子愿做担保!”齐与腰身弯得更低了些,显得更加真诚。

闻砚并未说话,只是垂眸看了看他,心中猛然想起似乎从齐与回宗之后,他随身带着的一枚玉坠似乎产生了异动,本想用灵力压制着,等齐与来后再问问看有什么情况,但异动却愈发强烈——这玉坠是多年前一位故人所赠。

他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异样,那异样中夹着他对故人的承诺,他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那个孩子。沉默半响他才缓缓开口:“也罢,带他来见我。”

齐与心中一喜:“是,他就在院门口,弟子这就带他进来。”齐与暗自松了一口,幸好师尊愿意看看这少年。

闻砚看着齐与转身的背影暗自喃喃道:“希望真的是那个孩子,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跟魔族异动的事没有关系。”

谢荡跟随着齐与一前一后踏入了院中,谢荡跟在齐与身后,手心攥出了汗,衣角被拧得发皱。

他心中很是忐忑,虽然齐与在进去前告诉他闻砚应当会同意收下,但是心中的忐忑却未消减半分。

他抬头看到了站在红墙下的人,那人手中正捧着一盆枯萎的素心兰,指尖碰了碰已经焉下去的花瓣,“哎,这素心兰为何总是养不好”,男人独自喃喃道,背影中流露出一丝柔软,像雪山之巅偶然出现的暖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便转身看向谢荡。

墨发松束,眉眼间清冷,气质宛如雪山之巅的寒松,身着的红袍却不违和,更是将他肤色衬得愈发清白,反倒像雪地里燃着的一团静火。

谢荡从未见过这般矛盾的人,清冷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却因一盆养不好的兰花露出无奈,让他移不开,却又不敢多看。

他喉结滚了滚,心头猛地一跳,慌忙移开目光,指尖攥得发白,躬身行礼时,肩膀都绷着劲儿——那抹红袍太晃眼,晃得他连呼吸都乱了半拍,“弟子谢荡,拜见师尊”。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是叫宗师还是师尊,所幸便学着齐与的样子行礼,额头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衣襟,脑海中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他从未见过像闻砚这样好看的人,原本只是发烫的耳尖,现在跟烧起来了一样,声音也跟着发颤,却不仅仅是因为紧张而发颤了。

刚才只顾想着闻砚的脸,突然他猛的回神想起“师尊”两个字脱口而出,会不会惹得面前他现在有资格叫他师尊吗?人家都还没收他为徒就这样先入为主了?

转念又怕行礼不敬,他低着头,下巴抵着胸口,双手攥着衣角拧成一团,却悄悄抬了抬眼,偷瞄了一下闻砚的神色——既怕被嫌弃,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忽然又想起自己满是伤痕的双手,此刻展露在他面前,满是补丁的衣服还散发着尘土味,他脸颊发烫,却梗着脖子没往后缩——好歹也是凭本事撑到这儿的,没什么可丢人的。

少年的骨子里的自卑和局促完美的呈现在闻砚眼中。

闻砚的目光随即落到了他的身上,怀中的素兰花还未放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已经枯黄的叶片。

这是他今年下山除魔时一位妇人赠予他的,他原本不想收下,但相遇就是缘分,那妇人又一直告诉他这花特别好养活,浇浇水晒晒太阳就成,但他却为此耗尽心力,也没能留住这半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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