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红封(1 / 2)
日子刚进腊月里,四格格额林珠在一个风雪之夜因重风寒夭折,年侧福晋抱着没了气息的额林珠哭昏了过去,就连胤禛也颇受打击,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天是灰蒙蒙的一片,民间洋溢着年关将至的喜气,而雍亲王府则是挂起了白绸。
天与雪与白绸好似融合在一起,笼罩着气压低沉的雍亲王府。
耿仪嘉也为这条逝去的小生命惋惜,与钮祜禄格格一起为四格格额林珠抄写佛经,希望她早登极乐。
年侧福晋成日里以泪洗面,眼睛哭得肿成了核桃,胤禛瞧见了心里更是难受。
年家得了消息,年侧福晋的阿玛年遐龄修书一封给胤禛,想要让夫人进府探望年侧福晋,胤禛便准许了。
这日清晨,年夫人便坐着轿子来到了雍亲王府。
年夫人一路行至溪兰阁,进了屋子便闻到了浓郁的药味儿。
年夫人迈步进了内室,瞧见年侧福晋呆呆地倚靠在床栏,手里还握住四格格额林珠生前穿过的粉红色衣裳。
年夫人一下子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水,抬步走到拔步床旁坐下,唤道:“女儿,额娘来了。”
身子本就虚弱的年侧福晋更加消瘦,眼窝凹陷,眼睛红肿着,小脸憔悴又惨白,唇角也没有血色。
年侧福晋听了年夫人的呼唤,呆滞的双眼才缓缓回过神来,哽咽的开口唤:“额娘,额林珠没了。”
自她查出喜脉之后,她一直小心谨慎的养着,待额林珠落地后,溪兰阁上下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做事,可纵使如此,她还是失去了这个孩子。
话落,年侧福晋扑进年夫人怀里哭泣着,年夫人再也忍不住,搂着女儿薄薄的后背跟着哭起来。
母女二人痛哭了一场,丫鬟们端着铜盆进来,伺候年夫人与年侧福晋洗脸。
年夫人想要把被子上的粉红衣裳拿走,省得年侧福晋伤心,可年侧福晋却不依,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捧起粉红色衣裳,用脸颊轻轻地去贴衣裳:“额娘,这上面有额林珠的气味,不能扔。”
年侧福晋仔细嗅了嗅,贪恋着属于额林珠的气息。
年夫人见状,鼻子酸涩的紧,叹道:“女儿啊,往后的日子还长,你得多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这汤药热了凉,凉了热,年侧福晋就是不肯喝。
年侧福晋缓缓将头抬起来,哽咽道:“额娘,额林珠在这人世待的时间,还没有在我肚子里待的时间长,是我没用,留不住她。”
额林珠是八个月大的时候出生的,可她只活了不到四个月就夭折了。
年夫人拿着帕子的手捂住胸口,将问题往自己身上揽:“我是年岁大了才有了你,你自出生身子骨就弱,如今也牵连了额林珠,别怪你自己,要怪就怪额娘吧。”
要是她的女儿身子康健,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早产,更不会小小年纪就夭折了。
年侧福晋连连摇头:“不,额娘,女儿怎么能怪你呢,是女儿与额林珠的母女缘分太浅了。”
自她记事以来,阿玛、额娘,还有两个哥哥一直都很疼爱她,只要她想要的,就没有不依的。
年夫人拉过年侧福晋的手,劝慰道:“你还年轻,养好身子,额林珠会再回来找你的。”
孩子没了,可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打起精神来,就这么哭着痛着,就是铁一样的人,身子也要垮了。
年夫人哄着年侧福晋喝完了汤药,看着年侧福晋睡下,嘱咐丫头们好生照顾,才不舍的抹着眼泪离开了雍亲王府。
腊八节这天,雍亲王府的气压依旧低沉,似有无形的黑云在笼罩着。
耿仪嘉去小厨房煮了腊八粥,关起门来和弘昼两个人坐在屋里吃。
自四格格额林珠夭折,年侧福晋又生了一场大病,至今也没有康健,胤禛除了去溪兰阁,便是一个人住在前院的书房,整个雍亲王府都冷冷清清的,上到主子,下到奴才,也没有一个笑模样。
可今晚夜深了,胤禛却来了霁雪阁。
耿仪嘉很是意外,起身行至屋门前去迎。
耿仪嘉福身道:“王爷。”
胤禛应了一声,自顾自的在小榻上落座。
耿仪嘉让谷秋去小厨房热了一碗腊八粥放在胤禛手边的炕桌上,便叫谷秋出去了。
耿仪嘉知道胤禛心情不好,安慰的话说再多也弥补不了失女之痛,耿仪嘉便选择了沉默,什么也不说,只是往香炉里添了安神香,便坐在小榻的另一侧,静静地陪着胤禛。
胤禛端起手边的青花瓷碗,尝了一口腊八粥,香甜软糯,却一点儿都不腻。
胤禛开口问:“这是你做的?”
耿仪嘉点了点头:“是,王爷多吃些吧。”
胤禛应了一声,又吃了半碗腊八粥,便将青花瓷碗放下了,耿仪嘉适时的递上帕子。
胤禛接过帕子擦试嘴角。
“安置吧。”胤禛丢下这句话,迈步进了内室。
耿仪嘉一愣,抬步跟上去,为胤禛宽衣。
烛火熄灭,躺在床榻外侧的胤禛在黑夜中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躺在内侧的耿仪嘉将身子侧过去,往胤禛的方向移了移,脑袋靠在胤禛的胸膛上,胳膊环住胤禛的脖子,阖眼睡去。
拥抱也是一种安慰。
胤禛见状,伸出大手搂着耿仪嘉的后背,下颌挨着耿仪嘉的发顶。
今日他收到了四川巡抚年羹尧的书信,除了书信的开头向他问安,通篇皆是关心年氏的言论,但用字措词隐约间对他有怨怼之意。<
额林珠是年氏辛苦怀胎所生不假,如今额林珠夭折,他这个做阿玛的心中怎会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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