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何时变得这么娇气了!(1 / 2)
“是雪崩!小心!护燕大小姐!快!”
凄厉的呼喊刺破风雪,兵荒马乱的嘈杂,人喊马嘶混着积雪崩塌的轰鸣,转瞬便被呼啸的寒风吞没。
时筠妍脑中嗡鸣一片,身上被积雪重重压着,刚想动,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看着身下不省人事的时柔,时筠妍强压恐慌,忍着剧痛去扒雪,只是刚伸手,眼前便瞬间豁然开朗。
此刻的林一垣身着锦缎华袍,腰束玉带,往日清寒的眉眼被锦衣衬得矜贵逼人,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清俊。
这样矜贵的林一垣是时筠妍从未见过的模样,唯有那双含着担忧的星眸依旧熟悉。
时筠妍眼眶一红,朝他伸手:“阿垣——”
林一垣眸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意外,似没想到会是时筠妍:“你——”
“大小姐!”
身后突然传来小斯焦急的呼喊,林一垣语调一顿,下一刻,她那成婚三载的夫君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马转身离开。
时筠妍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凝固,仿佛在这一刻直接冻成了冰。
远处炭火盆里的火星微弱却温暖,清晰的映照出时筠妍瞬间惨白的神色。
“阿垣!”
时筠妍心中的恐慌在蔓延,她提高了音量,忍着痛想要起身叫住林一垣。
可男子并未停留,只留下一道冷峻的侧脸剪影,在雪光下显得清冷孤傲,下一秒却又极尽温柔的将其他女子拥入怀中,披上狐裘。
“抱歉,我来晚了。”
女子冷艳的眸子泛出丝丝泪花,恐慌之色在那张明艳冷傲的脸上极其不相符,却又反差得愈显脆弱。
“林一垣,你该死。”
话语责怪,人却径直扑进了他的怀里,以往威严的燕大小姐,难得如此娇弱。
林一垣紧蹙眉心,面上满是严肃又极尽自责,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将人抱起离开:“怪我,我先带你离开。”
贵女身上的雪白狐裘皮毛顺滑,光泽莹润,是时筠妍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贵重之物。
此刻晃过时筠妍眼眸,刺得她落泪成雪:“林一垣!”
时筠妍嗓音因濒临崩溃而撕裂,她猩红着眼,满腔不可置信望着他:“她是谁?小柔受伤了,我们受伤了,你看不到吗!”
林一垣脚步一顿,回眸看来。
两人隔着风雪遥遥对视了一眼,这一眼,叫时筠妍陌生得发冷。
刚才那双清冷却柔和的眉眼似是错觉,此刻这双冰冷又淡漠的眼神才属于时筠妍。
“后方马车马上就到,马上只能坐一人,燕大小姐金枝玉叶,耽误不得,你且再等等。”
林一垣眉宇间带着的不耐和漠视,似在斥责她此刻的不懂事。
时筠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小腿的剧痛更是雪上加霜,疼的她浑身发颤。
可看到一旁依旧晕厥着的时柔,时筠妍意识到此刻的林一垣是两人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挣扎着往前挪了两步,每挪一步,小腿都像是要断裂一般,想拉住林一垣的衣袍,马儿却往旁边一挪,似在躲什么脏东西,彻底将时筠妍的手僵在空中。
心底的期望碎了一地,她收回手,垂着头卑微求助:“阿垣,她有下人小斯,我只有你,求你,看在往日我也救过你的份上,别抛下小柔,她也是你阿妹,你先救救她好吗。”
她十五岁及笄那年,林一垣便是如此一身月白色破烂长袍倒在了她面前,她怜他,是以尽心医治。
后慈幼堂无男子落户,摇摇欲坠之际,林一垣以赘婿身份报恩,还常被街坊嘲弄。
可尽管如此,他却从未提过和离,时筠妍心中有愧,对他百般维护,为此弄僵了一切关系。
成婚三载,林一垣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时筠妍只当他本性如此,相敬如宾也不错,所以心甘情愿守护他的不染尘埃,供他科考中举。
她相信在他心里,她是有所不同的。
可此刻林一垣眸底的不耐告诉她,她和旁人并无不同:“大小姐金贵之躯,旁人怎可亵渎,时筠妍,你不过是擦伤,何时变得这么娇气了!”
林一垣眉宇逐渐染上厌烦,语调也冷硬了起来:“你若想携恩图报,也请想想慈幼堂是怎么保住的!”
“娇气?”
时筠妍肩负慈幼堂所有孩子的生计责任,女子的娇弱从未在她身上体现过,可真到伤重时分,林一垣却以娇气二字定义了她的求救……
“林一垣——”
“行了。”燕涵语不耐打断了时筠妍的拖延,冷傲的雪眸重新恢复了睥睨一切的傲然。
她轻蔑扫过此刻如同乞丐般的时筠妍,如施舍般道:“不过两孤女,去和下人们挤挤行了。”
听及此,林一垣复杂的看了眼时筠妍,望着那双逐渐被失望笼罩的清眸,他眉心微蹙,似已疲于应对她这样的麻烦,无奈劝解了句。
“阿妍,你懂事些,燕家大小姐身子娇弱,比不得你,你常年劳作,又是我——”
林一垣顿了顿,妻子二字此刻如同贪嘴的山芋一样,“你理应体贴,别在这闹,马车马上就来。”
说完便毫不犹豫便驾马离开了,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时筠妍一眼。
那月白色的锦袍,在漫天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时筠妍指尖被冻得泛紫,双腿更是没了痛觉,她垂着眸,看着泪滴一颗一颗成冰,心底的绝望和痛苦如潮水将她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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