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迎亲(1 / 2)
六月初九,宜嫁娶。
鞭炮声噼里啪啦,迎亲队敲锣打鼓进村,停在陆家小院门口。
“迎新郎——”
“请新姑爷,移步登轿!”
姜饱饱懵逼的望着眼前喧闹的场景,整个人呆若木鸡。
这是哪里?
前一刻,她还在厨房煎荷包蛋,手指不小心划破,血滴到平底锅把上。
下一刻,就置身于贫瘠落后的山村。
周围全是土坯房,群众清一色古装打扮,神情各异,有欢喜,有怜悯,也有隐晦的鄙夷。
“新姑爷六岁开蒙,九岁考中童生,谁见了不得夸一句文曲星下凡。”
“他的名字是教书先生取的,叫陆砚舟,一听就跟咱这种泥腿子不一样。”
“可惜,刚考上童生就摔断了腿,寻遍良医都治不好,双亲抑郁而终。”
“一晃七年过去,他已成了十六岁的少年郎,模样一等一的俊俏,偏偏是个瘸子。”
“如今,还要被叔父卖给杀猪匠当赘婿。”
“杀猪匠之女是个二百斤的胖子,洞房花烛夜,可别把新姑爷的腰给压坏了!”
人群传出看好戏般的调笑声。
还有人对着叔父陆栓子指指点点。
“要我说,陆栓子真不是东西,大房夫妇死后的家产田地全归二房,他咋忍心收十五两银子,让亲侄子倒插门当赘婿。”
“赘婿的日子不好过,若摊上刻薄的岳家,少不了磋磨。”
“瞧他那病殃殃的模样,受得了吗?”
群众的议论声不小,恰好被陆栓子听到,他瞪了眼说话的人,特意抬高嗓门道:
“讥荒年,家里饱饭都吃不上,让砚舟入赘姜家,也是为了他好。”
婶娘赵氏接着补充:“别看姜饱饱身材胖,可屁股大呀,定是个好生养的,若非砚舟长得俊,识得字,还没这个福气当赘婿。”
陆砚舟拄着一根拐杖,被半搀半推着走出房门。
他身姿如竹,清隽消瘦,大红喜服盖不住肩膀的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
眉宇间有些疏冷,眼睫低垂着,遮盖住眼底的情绪,从紧抿的唇线可以看出,他没有一丝成亲的喜意。
姜饱饱顾不上看新郎,脑袋一阵发懵过后,获得了原主的记忆,原主也叫姜饱饱,是个二百斤的胖妞。
最大的爱好就是吃,一次能吃一整盆,作为家里的幺女,极受宠爱,什么活也不用干,最爱睡懒觉。
是荒年里难得的胖子。
乡里邻居没少在背地里说她好吃懒做。
名声在外,无人敢娶,只能招赘婿。
姜饱饱目光投向拄着拐杖的少年,停顿片刻后,看向陆栓子:
“新郎看起来不太愿意,要不婚事就算了?”
陆栓子闻言,表情微僵,要是婚事不成,就得退还十五两聘金,还得继续养着残废侄子,绝对不行。
他赔笑一声,坚决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砚舟双亲已逝,他的婚事全权由我这个叔父做主。”
“砚舟没有不愿意,他只是害羞。”
姜饱饱还想说什么,陆栓子直接让人将陆砚舟押上了花轿。
姜饱饱只能领着迎亲队回家。
陆砚舟右腿行动不便,下了花轿后被人半搀半抬的跨过火盆,就连拜堂也是被人按着头完成的。
姜饱饱在心里叹了口气,应付完宾客后,回到新房。
陆砚舟像个被强抢来的小媳妇,沉默不语的坐在红帐低垂的床榻上,看着就委屈。
十六岁。
在姜饱饱看来,还是个小屁孩,换到现代,仍在上高中。
姜饱饱想了想,开门见山道:
“我知道你不愿意入赘,人之常情。”
“可你在叔父家,日子也不好过,我若真退了亲,你恐怕更加艰难。”
“不如先在我姜家安顿下来,等你以后有了立身之本,我们再和离。”
“平日里,你我以姐弟相称便可。”
陆砚舟抬眸看着姜饱饱,黝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