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请契(1 / 1)
明珺轻笑一声,身姿挺拔地负手立在石桥之上,眉眼间漫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傲然,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并不需要取得你的信任。”
“今日我来,是为了送你走的。你盘踞此地太久了,人间杂念纷繁,总有一天,你会被人类欲念影响,你变成凶恶厉鬼,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你的意愿,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我说要你走,你就得走!”
青衫水鬼闻言,脸色骤变,方才的有恃无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
他握紧手中的油纸伞,伞面微微颤抖,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戾气与不安:“你敢!我虽未真正化作厉鬼,却也在这水域盘踞三百年,阴气滋养之下,未必会输给你!”
“你区区二十年道行,我若真与你动手,你怕是要葬身在这里。”
明珺冷哼一声,指尖夹起一张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符文隐隐泛着微光,伴随着细碎的风雷之音,在空气中轻轻炸响。
她抬手一扬,符纸如离弦之箭径直飞出,稳稳贴在桥边那株老槐树上,“你的倚仗,不过就是这株阴气旺盛的老槐树罢了,只要我引雷劈了它,你道行再久,也不足为惧了。”
被人一眼看穿命脉法门所在,青衫男人彻底慌了神,他生前病弱,死后也未曾强横,本就不愿与玄门中人硬碰。
此刻见明珺实力强横、态度果决,他踌躇片刻,终究是低下了头。
他缓缓收起油纸伞,迈步走上石桥,双手作揖,躬身向明珺深深一拜,语气满是诚恳与恭敬,“我名苏玉山,三百年前被人所害,沉尸于此,三百年来,我一直在水下躲避阴差寻人,不愿离去。”
“我还有一件未了之事,我还不能去往阴司,还请先生助我,玉山,定结草衔环以报。”
男人自报身份时,心中还在忐忑,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大师会不会帮他,但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头顶响起了女孩清越的声音。
“清悬,我的名字。”
他茫然抬头,重复了一遍,“清悬……先生?”
明珺点点头,拿出一个小纸人,往上一抛,那小纸人便飘了起来,悬停在了二人中间的半空中。
紧接着,她双手结印,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眼底的厉色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信服的温和坚定。
“镇纸明家明清悬,请契苏玉山灵,愿为明家纸将,助吾正道功成。汝愿未偿,供奉不绝,吾愿既遂,因果两清。”
苏玉山看着明珺划破指尖,一滴殷红的指尖血精准落在小纸人额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铿锵:“苏玉山,应契。”
明珺唇角微勾,朗声道:“天地共听,契定!”
话音落下的刹那,小纸人骤然疯狂旋转起来,苏玉山的魂灵被一股柔和却强劲的力量吸入纸中。
下一秒,纸人凭空生出眉眼,悠悠荡荡地飘回明珺掌心。
明珺将小纸人放进布包,转身下桥的同时抬手一招,那张贴在老槐树上的雷符便飞了回来,落入她的指尖。
一直站在桥下目睹了全程的林知落,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看着明珺走下了桥,她忙迎了上去,好奇的追问起来,“大师大师,那个水鬼呢?我听见你好像说了什么结契之类的话,你收他当小弟了是吗?”
“他差点害死我,不应该像电视上那样,打的他魂飞魄散吗?”
明珺将苏玉山的故事,大概跟林知落讲了讲,说道:“他不是真心要害你,之前也从未伤过人,是可以给一个向善的机会的。”
林知落跟在明珺身旁往回走,还是有许多疑惑,“那他说他是被人骗的,大师就信了吗?要是他骗了大师您呢?”
明珺勾了勾嘴角,抬手擦去自己额头的朱砂,语气满是玄门第一天才的自信,“能骗的了我的鬼,还没出世呢。人言鬼语,是真是假,我一看便知。”
林知落双手合十,小小的鼓起掌来,眼里满是对明珺的崇拜之情,“哇,清悬大师好厉害,我花几千块钱就能请到您这样的大师来帮我驱邪,我简直是撞大运了,祖坟冒青烟了!”
明珺看着林知落一副小迷妹的样子,觉得这女孩特别合她眼缘,便好心多说了一句。
“你家祖坟冒不冒青烟不一定,但现在已经在冒黑烟了,你还是赶紧叫上家中长辈,回家看看吧。”
“最好是做场法事,重新选址迁坟,祖坟不宁,后人不安。”
林知落一听,顿时大惊失色,忙拿出手机给父母打电话,匆匆忙忙就要回家。
临走,明珺叫住她,又说了一句,“还有,你是阴年阴月阴时生辰,命格特殊,你的八字,不可随意泄露,切记!”
林知落一怔,忽然想起奶奶总将她的生日多说一日,连身份证也错写了一天——原来是为了护她。
思及此处,她眼眶一热,朝明珺深深鞠了一躬。
不仅如此,回家的路上,她还多转了三千块钱给明珺,当是为这几句话额外付的卦金。
明珺看到手机上的转账,也没说什么,点了接收,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林知落先行一步回家了,明珺回程的车还得等两个小时才发车,她便漫无目的的在杭城随便转悠,体验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路过一个空旷的广场时,看到附近人头攒动,许多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广场的一端,还搭建起了高高的舞台,像是晚上要搞什么活动。
明珺记得明策之前说过,他参加完演唱会就会回家了。
明策说的演唱会,就是这种?
明珺一时好奇,便站在了舞台周围的人群中,看向舞台上光鲜亮丽的一群年轻男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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