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拦路（2）（1 / 1）

唐大人面色为难地看了一眼萧墨，又听见耳边朱庭叫嚣不断，终是下了令，“封府。”

萧墨那番话可大可小，可朱庭这个人，太不按常理，他赌不起。若是他就任由这句话在他眼前打了个滚儿过去，日后追究起来，不利的还是他。

唐大人带来的人又和朱庭带的不一样，这批人是跟着他从战场上回来的，经过的凶险是兵部那几个娇生惯养的少公子们没经历过的，虽武功没有章法套路，但勇猛有余，一番轮战下来，萧墨虽能手舞长刀将他们击退，自己却也体力逐渐不支。

自从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之后，萧墨就没正经歇息过几天，终日奔波在皇宫和萧府之间，身体也大不如前。一把长刀横立，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支撑不住时，听见了叶启砚的声音，“皇上懿旨，任何人不得动萧家祠堂，违者，杀无赦！”

萧墨单膝跪地，手撑着刀柄，闪烁间看见了他的声影，他高举圣旨，坐在马上，高声朗朗。

“总算……存了一丝情谊。”萧墨说完这句话，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叶启砚一踩马背，飞到她身边及时将她扶住。叶启砚打横抱起萧墨，冷眉一横，“还不快滚！”

一群人讪讪离开。

萧墨并没有晕过去，歇息了一会就恢复过来了，她理好孝服，匆匆忙忙往灵堂赶，老夫人的棺木还放置在远处，萧墨送了一口气，走上前，扶了扶棺木，轻轻点了点头，“起吧。”

一声悠长的“起棺”荡荡悠悠，传到了京城大街小巷。

今日，那个在大隋高高在上的萧家，立下无数战功的萧家，陨落了。

直到回到萧府，萧墨始终没有和叶启砚有过一句对话，尽管他一直跟在她身后，处处照顾，甚至还扶了棺木，萧墨也都视而不见。

入了夜，萧墨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看着眼前的的酒壶发呆，她不敢喝，喝醉了，该如何自处呢？

一只手横过来，替她倒了一杯酒，寥寥洒下，散开在青石地板上。

萧墨抬起头，冷笑两声，“你凭什么替我祭奠他们？”

“阿墨。”叶启砚唤她，声音柔和，只一声就让他缴械投降，为何这样呢？明明知道不是他的错，却总是把所有的气都往他身上撒。

萧墨缓缓抱了抱他，缓缓道：“对不起。”

“我明天就走了。”叶启砚甚至不敢回抱她，这拥抱太温暖，他不配，“去抚远城，驻兵。”

萧墨松开手，目光惊愕，“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叶启砚，你究竟知不知道萧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究竟明不明白？

她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对他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什么都不必说了，他能如何，违抗皇命？他们两人都只不过是这诺大牢笼中的囚犯罢了，身不由己，名不由天。

萧墨不发一言，转身离开，也不再多问，问了又能如何呢？

叶启砚跟在她身后，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透过屋内的灯光能够看到萧墨影影绰绰的倒影，她伏在桌上，或许在哭，她不能哭的，她还怀着身孕，这样哭，会哭坏身子的。

再然后，她没哭了，像是睡着了。叶启砚这才推门进去，将人抱回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