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大变（4）（1 / 1）

两人去找锁阳上药，又听了一通碎碎念，才乖乖回到祠堂面壁思过。

萧文最终还是将一切都对萧墨瞒下了，第二日清晨，他从祠堂出来，跛着脚去找了萧夫人。

萧夫人对他的到来和质问倒是很淡定，并不像昨日那样搪塞过去，而是点头回应，“是，你不是我亲生的。你是我们从她宫里抱出来的。”

“你们？”萧文很疑惑，这和他从淳贵妃那里听来的并不一样。

萧夫人坐在上位，气定神闲，“看来她并不是什么都向你说清楚了。”萧夫人抬手抚了抚鬓角，接着说：“你知道皇宫禁地，大内侍卫层层叠叠。我为什么能把你带出来吗？”

萧文看着她，没说话，得到了答案，他本可以转身就走，进一步是皇家权贵，退一步是王侯将相，哪一步都能走，哪一步都不好走。他站在这，想听她讲个明明白白。

“因为你是她自己送出宫的。”萧夫人微微歇了口气，“说送出宫都是好听的。她当年在宫中和永安夫人斗得乌烟瘴气，各种伎俩层出不穷。”

萧夫人担心他没听过永安夫人，还特意解释道：“永安夫人，就是谨王的生母。”

“她有皇上宠爱，可当时的永安夫人有外戚撑腰，谁也压不过谁。可是后来，永安夫人因罪被打入冷宫、禁足，母家没落，年仅两岁的谨王失了母妃，又不得皇上宠爱，只得居于人下。这些，你知道都是拜谁所赐吗？”

萧文想说我不知道，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她定不是故意瞒我，脑子里一箩筐的话，到嘴边却只有一个字，“谁？”

“淳贵妃。”萧夫人站起来，伸手掸了掸裙摆，道：“是她，让嬷嬷准备了一个死婴，把你处理掉，给自己下了毒，然后陷害给永安夫人。当时那个嬷嬷是现在府中的萧嬷嬷，她于心不忍，将孩子送回了萧府，老夫人这才联系我，当时我正在生机阁，不在抚远，耳目少，就让老夫人照看了你几个月，然后送到生机阁，当是我生的孩子。”

将事情原委一一说清之后，萧夫人问：“这么大一盘棋，时间节点都掐得恰到好处。你说，她筹备了多久？那毒在她体内存留了多久？”

萧夫人显然并不在意他的回答，接着问：“你为什么身体这么差？为什么放在别人身上一个小病不过三五天，在你这里，短则半月，长则三五月？”萧夫人越说越激动，她闭了闭眼，稳定情绪，又道：“在她眼中，你能不能活下来不重要，你是否身体康健不重要，她能否挤下永安夫人，稳坐贵妃的位子才是最重要的。”

看见萧文呆滞的模样，萧夫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走在这世上的人，都有自己的路。有人想规规矩矩，有人想一飞冲天，不择手段的人多，高山仰止的志士也不少。各走各的路，谁都无权干涉，不合适，分道扬镳就是。她被剔除族籍，不是因为规矩，也不是因为萧家独自清高，看不上后宫。而是因为不合适。”

“她不合适走萧家这条路，自有她自己的康庄大道。”萧夫人笑了一下，道：“或者羊肠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