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大变（1）（1 / 1）

老夫人乐呵呵笑了两声，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叹气，片刻后便面露疲态，她的身体已经不足以让她消耗过多精力，大喜大悲对此时的她来说都是毒药。

萧墨看着萧夫人侍候老夫人倒下，然后移开目光，环视一周，问冬梅，“少爷呢？”

冬梅先是看了老夫人一眼，没等到指令，才道：“少爷进宫去了。”

“进宫？”萧墨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老夫人，看她迎着自己的目光闭上眼，将脸扭到一边，看样子并不想说。萧墨才询问冬梅，“少爷进宫干什么去了？谁召见的？”、

冬梅俯身行礼，道：“贵妃娘娘召见的，请少爷去赏字画。”

萧墨冷笑一声，嘲讽道：“她也有字画要赏。”说完又意识到不对劲，追问冬梅，“少爷什么时辰去的？去了多久了？”

冬梅看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已经闭上了眼，要休息了。

萧墨起身离开，示意冬梅跟上，到了门外，找了处僻静地方，才说：“说吧。”

“少爷今日一大早就进宫了，宫里特意派的轿辇来接，到现在还没回呢！”萧文因为贵妃娘娘的事不知和萧老夫人闹了多少次矛盾，冬梅此刻也含着告状的心思，总不能让少爷总是惹老夫人生气才是，于是一股脑地将萧文时常进宫还因此和老夫人争吵这些事都告诉了萧墨。

萧墨听完，脸色铁青，恨不得此刻就冲进宫去将萧文揪出来家法伺候。可老夫人和萧夫人都在，教训也轮不到她，激动过后，萧墨又冷静了下来，将冬梅打发走之后，又开始自己琢磨。

萧文一向懂事又孝敬，怎么会因为老夫人拦着他和贵妃娘娘走动过密而和老夫人起争执呢？他又不是听不进去道理的人，外戚和后宫一定要保持距离，这点道理他怎么会不懂？更何况，老夫人病重，他竟然不在床前侍疾，而是领了贵妃的命进宫赏画，这实在不是萧文会做出来的事。

或许另有隐情，萧墨稳下心，让自己不要冲动，先问清楚再说。

萧墨带着冬梅一离开，萧夫人就把下人都打发出去了，她轻轻抬手给老夫人掖了掖被角，正准备去旁处坐，就看到老夫人徐徐睁眼，四目相视，老夫人尽管面上疲态严重，但眼中依然透着精明的光。

在老夫人的示意下，萧夫人扶她坐起来，然后问道：“娘怎么不休息会？”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眼睛望向窗外，像是透过这小小一扇窗，穿过繁荣复杂的京城，看到了矗立在北境无边无垠的大漠中的抚远城。老夫人眼神复杂，不舍、悔恨、思念，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唇微微颤抖，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萧夫人在一旁陪着，听见叹气声，把自己的手覆在上面，安慰道：“都好，娘放心，我们都好。“

老夫人摇摇头，声音干哑，听起来像枯朽老树耸动时发出的喘息，”不好，栾儿。不好啊！“

不等萧夫人答话，老夫人就接着道：”瞒不住了。萧文，我们瞒不住了。“

萧夫人脸色大骇，手一抖，片刻后，伸手抓住手边的被褥，丝质的被套被她的手捏紧变形，隐隐能听见撕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