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返京（1）（1 / 1）

“我真的得回京城，外公去了，锁阳也回去了，小文还小。”萧墨落寞的扯了扯嘴角，“总得有一个人能拿事吧。”

“我送你回去。”叶启砚将他发现到的，都对她一一说明，但隐瞒了皇上那一部分。

萧墨听完，“哦”了一声，然后就陷入魔怔一般，不再说话。曹亿是个老将了，从她记事起，就在军营。说不上有多少功绩，但也是兢兢业业，敢打敢拼。在父亲身边待了十多年的人，怎么就能突然变成了别人的手下？这个军营，还有她曾见过的干净吗？

萧墨曲腿靠在他怀里，絮絮叨叨，“小时候娘亲身体不好，我又闹腾，怕我吵到娘亲修养，爹爹就把我带到军营，干什么都跟在他身后，军营里没有女人，一群大老粗带着我。刚开始，他们吃饭，我就吃米糊；他们训练，我就堆沙包。后来，她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他们训练，我就跟着他们练。他们上了战场，我也就跟着去。

军营里每一位将军，我不是叫叔叔就是伯伯，曹亿也是，十岁那年，父亲让我驯马，那马很烈，我拼了命地抓，还是被它甩了下来，我一辈子都记得，它扬起半边身子向我踏过来，是曹亿纵身把马踢开，救了我。”

萧墨眨了眨眼睛，涩的很，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不悔不恨，就是堵得慌，打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呢？萧墨见过萧致远惩处昏将，那些带兵带得乱七八糟的人，军队也乌烟瘴气，规矩混乱，互相争斗，一旦有半点风吹草动。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她一直觉得，抚远城的军队，和别处的是不一样的，这里干净得很，大将坐镇，人心凝聚，整个北境的边防命令从这里发出，这里是保卫整个大随最坚实的壁垒，这里没有不忠心的人，这里是萧家坚守百年的阵地。

曹亿却一举打破她的幻想，让她不得不接受，也无法反驳。

叶启砚知道一旦碰上半点关于萧家的事，萧墨总会不顾余地地将事情往最好最好的方向猜测，她苦心维护，不敢不敬。这世上名门贵族很多，寒门士子也不少，不少人活着，求一块身家干净、没有污名的牌子，以期待流芳百世。

但萧墨不是，她所有的维护和信任，都是基于这个家族本身的荣耀，她维护它、爱戴它，不是为了彰显自己多么忠孝，而是真的相信萧家风骨清清白白，把家训当成了毕生信仰在追求。

叶启砚不敢想，如果她知道萧将军的打算，她又该是怎样的失落和难过。就让萧家继续这样保存下去吧，管什么皇位争夺，管什么兵权收割，他只想看到萧墨开开心心地待在她相待的地方。他们一对父子争权，与他何干，他为什么要把皇家嫡脉的传承重任揽到自己肩上，他不想做皇帝，也不想辅佐皇帝，更不想为叶明铺路而让萧家陨落，谁爱去谁去吧！

叶启砚心里想的堪称惊涛骇浪，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安慰萧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