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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1 / 2)

张玉这个时候明白段就下是什么意思了,一把扯住段就下的耳朵,道:“你还怪起我来了。”

段就下忙喊:“痛,痛,痛,婆娘,你松手。”

张玉扯了一会,松手道:“道:“你还好意思怪起我来了,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说着张玉扬起手来准备打他,段就下连忙挡在脸前,一脸笑嘻嘻地看着张玉:“婆娘,我开玩笑的,你别老是这么叫真。”

张玉叉着腰,朝段就下翻了个白眼。

段就下脸上堆着得意的笑,凑近张玉,压低声音,语气里难掩兴奋:“夫人,我抓住段缘浅那小蹄子的把柄了!”

张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是什么把柄,说来听听。”

段就下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才神秘兮兮地说道:“就是上次,她那个所谓的‘夫婿’回头的时候,我看得真真的!那人,那人竟然是镇北将军简教哲!”

“什么?!”张玉满脸的不敢置信,“你确定?真的是那个叛国的镇北将军简教哲?你可别看错了!”

段就下重重摇头,语气十分笃定:“我怎么可能看错!那张脸,官府通缉了多少次了,画像贴得大街小巷都是,我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认出来!”

张玉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喃喃道:“这就奇怪了……段缘浅一个民间医女,怎么会和简教哲那种大人物勾搭在一起?他们俩,一个在市井,一个在朝堂,八竿子打不着边,又是通过什么途径认识的呢?”

对于这个问题,段就下也觉得蹊跷,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他们俩以前大概率是不认识的,我看啊,多半是相互利用!”

“相互利用?”张玉重复了一遍,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当家的,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说,会不会是这样——段缘浅是为了保住怀仁堂的地契,而简教哲则是为了隐瞒他叛国贼的身份?入赘正好可以让男方住在女方家里。”

段就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对啊!夫人你说得太有道理了!肯定是这样!一个需要地方藏身,一个需要人撑腰,这不就正好对上了嘛!”

想通了这一层,段就下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狡黠的笑容,他搓了搓手,道:“这么一来,我倒是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张玉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隐隐猜到了几分,试探着问道:“当家的,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段就下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现在陆将军正在全力搜捕简教哲,要是我们把简教哲的藏身之处告诉陆分凯,你说,我们会不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赏?这笔钱虽然比不上怀仁堂的地契,但至少能解我们目前的燃眉之急啊!”

张玉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她快速盘算了一下,连连点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一来能除掉段缘浅这个心头大患,二来还能捞一笔赏钱,一举两得!”

段就下见张玉也同意,笑得更开心了,他凑近张玉,两人头挨着头,开始低声商量起具体的计划,仿佛那笔赏钱已经到手一般。

另一边段缘浅搀扶着简教哲,一步步艰难地往家挪。

深秋的夜露沾湿了两人的衣角,简教哲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路上。

段缘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慌又乱,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只一个劲地念叨着“快了快了,马上到家了”。

好不容易将简教哲扶到自己的小院,段缘浅小心翼翼地让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转身就往自己房间冲。

她记得里屋的医药箱就放在床底下,里面有上好的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

指尖因为着急而有些发凉,她翻出医药箱,抱着就往外跑,连门都忘了关。

回到堂屋,段缘浅将医药箱放在桌上,借着油灯昏黄的光仔细查看简教哲的伤口。

那道伤口划在额角,从眉骨延伸到发际线,边缘参差不齐,此刻还在渗着血,一看就知道下手极重。

“伤口太深了……”她喃喃自语,心里一阵刺痛,“孙分那个畜生,当时肯定用了十足的力气。”

愧疚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虽然动手的是孙分,但归根结底,是自己惹上的麻烦。

可让她更愤怒的,是背后出主意的段就下和张玉,那两个为了家产不择手段的小人,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想得出来,不仅要骚扰她,还连累了无辜的简教哲。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打开药箱,先用干净的棉布蘸着温水,轻轻擦拭简教哲脸上的血迹。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偶尔碰到他温热的皮肤,都会下意识地顿一下。

两人离得极近,简教哲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药香混着少女特有的馨香,那味道驱散了些许疼痛带来的烦躁,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许久,段缘浅终于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歉意:“抱歉,是我大伯父那边找过来整我的人,却把你也牵连在其中,让你受苦了。”

简教哲微微侧过头,避开她擦拭伤口的手,语气平淡无波:“无妨,我没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额角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段缘浅知道他是在强撑,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能低下头,继续专注地为他处理伤口。

她撒上金疮药,再用纱布一层层仔细包扎,动作有条不紊,尽量避免碰到伤口。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段缘浅以为简教哲不会再说话时,他突然开口问道:“刚刚那个男子是谁?”

“一个之前喜欢过我的疯疯傻傻的男子。”段缘浅随口回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简教哲沉默了片刻,又追问道:“你和他曾经有过婚约吗?”

段缘浅包扎的动作猛地一顿,疑惑地抬起头,对上简教哲深邃的目光:“为什么这么问?”

她不明白,简教哲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她的过去,而且还是和孙分有关的事。

“没什么,就是单纯想问问。”简教哲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听不出情绪。

段缘浅皱了皱眉,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继续手上的活计。

可简教哲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打住,他酝酿了片刻,终于还是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我们之前的入赘,本就是双方各怀目的,没有什么情感基础。我于你而言,真的是累赘吗?”

段缘浅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面前脸色苍白、额角缠着纱布的简教哲,瞬间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问这些话。“这话是刚刚孙分说的,对不对?”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简教哲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段缘浅放下手中的纱布,神情突然变得无比认真:“孙分那个人脑子本来就有问题,他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从未觉得你是累赘,反而……反而和你这些天相处下来,我感觉你与我印象中的你很不一样。”

刚说出口,段缘浅就有些后悔了,她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唐突,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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