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段缘浅从记府出来时,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记府老太太的威胁,心里又揪着容容的安危,脚步虚浮地往自己住处走。
等走到门口,看见屋子被烧得不成样子,屋顶塌了大半,黑烟还没完全散尽,墙面焦黑一片,她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物压住,闷得喘不过气,难受极了。
她咬着唇走进屋里,脚下踩着散落的木炭和灰烬,目光扫过被烧得焦黑变形的家具,还有原本放着药材的架子,如今只剩一堆焦炭,那些她攒了许久的药材全毁了,想着这些日子的遭遇,委屈和无助一股脑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浅浅。”
段缘浅猛地回头,看见简教哲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担忧。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这些天受的委屈、害怕,还有对容容的牵挂,全都化作泪水涌了出来,肩膀微微颤抖,哭声细碎又压抑。
简教哲见状,心里疼得厉害,快步走上前,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坚定:“没事的,有我在,别怕。”
他抱着她时,指尖碰到她手腕上缠着的纱布,低头一看,纱布上还隐约渗着点血迹,眉头瞬间皱起,语气里满是心疼:“手上的伤,疼不疼?”
段缘浅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执拗:“不疼,这点疼跟屋子被烧、跟容容的事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简教哲知道她心里藏着事,也明白她的难受,松开她一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没事的,我陪着你,总会有办法的。”
段缘浅抬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泪还在往下掉,语气里满是无助:“容容,怎么办啊?我找不到她,还担心她出事。”
简教哲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知道你急,容容被拐走了,我之后会派人四处打听,慢慢找,总能找到她的。”
段缘浅连忙摇头,擦了擦眼泪,着急地解释:“不是的,容容没有被拐走,她是被记府抓走的。”
简教哲愣住了,眉头皱得更紧,疑惑道:“容容怎么会和记府扯上关系?她一个小姑娘,跟记府从来没交集啊。”
段缘浅吸了吸鼻子,把事情原委慢慢说出来:“容容其实是记府流露在外的私生女,记府里有人算计她,想让她死,所以才把她抓回去的。”
简教哲听完,满脸震惊,没想到容容还有这样的身世,连忙追问:“那容容现在还在记府?”
“嗯,还在记府里,我刚才就是从记府回来的。”段缘浅点点头,语气又低落下来。
简教哲立刻拉起她的手,急声道:“那我们现在赶紧去记府,就算不能把容容带出来,也得先确认她的安危。”
段缘浅却摇了摇头,抽回手,眼神黯淡下来:“没用的,我已经去过了,记府的人根本不让我见容容。”
简教哲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当时记府的人跟你说什么了?他们抓容容到底想干什么?”
段缘浅叹了口气,想起记府老太太的嘴脸,心里一阵发寒,慢慢说道:“记府的老太太找我,让我去污蔑容容的小娘,说容容的小娘对容容做过不好的事,还让我按照她说的话对外宣扬,要是成功了,会给我很多报酬。”
“那你怎么说的?”简教哲追问,心里已经大概猜到后续。
段缘浅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无奈:“我当然不肯,可那个老太太威胁我,说要是我不按照她说的办,她就会针对我,不仅不让我见容容,还会毁了我仅有的东西,你看,这屋子就是他们烧的。”
简教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烧毁的屋子,心里怒意翻涌,却又冷静下来,沉声道:“记府势力不小,老太太又这么强势,确实很难弄。”
段缘浅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我不能不管容容,她那么小,在记府里肯定受委屈了,我怕她出事。”
简教哲伸手擦去她的眼泪,语气坚定:“我知道,我不会让容容出事的,也不会让你再受委屈。记府这边我们慢慢想办法,先别着急,我先找人帮你把屋子简单修整一下,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后续我们再商量怎么救容容,怎么对付记府的人。”
段缘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些,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谢谢你,教哲,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
简教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本来就该互相照应,放心,有我在,总会解决的。”
段缘浅望着简教哲,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笑意从眼底漫出来,亮得晃眼,语气里满是暖意:“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她目光转向身后被烧焦的屋子,笑容淡了些,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奈与心疼:“好好的屋子变成这样,重新装修又要花不少钱,近来本就手头紧,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
简教哲将她脸上的失落看得一清二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温和又坚定:“没事的,钱的事慢慢凑就好,屋子总能修好,你没事才最重要。”
段缘浅点点头,压下心里的烦闷,勉强扯出一丝笑:“也只能这样了,先不急着装修,等后续手头松些再做打算吧。”
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时辰,瞳孔微微一缩,猛地想起今日要去齐府给五小姐治病,眼下已经耽搁许久,当即急了:“遭了,我忘了今日要去齐府,都这会儿了,肯定迟了!”
话音落,她来不及多和简教哲说两句,转身就往齐府赶,一路脚步匆匆,额角都沁出了薄汗,只盼着能赶得上,别误了五小姐的病情。
到了齐府门口,她刚要往里走,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侍卫面色严肃,抬手挡住她的去路:“站住,你是什么人?齐府岂是随便就能进的?”
段缘浅喘着气,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几位大哥通融一下,我是来给齐家五小姐治病的,先前已经和府里约好了,只是今日出了点急事耽搁了,还请放行。”
一旁另一个侍卫挑眉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怀疑,语气不耐烦:“治病?我怎么没听说府里今日有女大夫要来?看你这般匆忙,该不会是想混进府里的闲人吧?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事。”
“我真的是来治病的,没有骗你们,先前是秦管事接应我的,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段缘浅急得额头冒汗,反复解释,可侍卫根本不信,依旧拦着不让进,双方僵持不下。
就在段缘浅急得没办法的时候,老秦刚好从府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被侍卫拦在门口的段缘浅,连忙走上前,笑着问道:“段小娘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段缘浅见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指着拦着她的侍卫,语气委屈又急切:“秦管事,我是来给五小姐治病的,可几位大哥不让我进,说不认识我。”
老秦一看这情形就明白了,定然是侍卫没见过段缘浅,误会了。
他转头对着两个侍卫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解释:“几位误会了,这位段小娘子确实是府里请来给五小姐治病的大夫,先前也是我和她对接的,放行吧。”
两个侍卫闻言,对视一眼,确认老秦的身份无误,便收起了阻拦的手,侧身让开了路:“原来是这样,是我们唐突了,段大夫请进。”
段缘浅松了口气,对着老秦拱手道谢:“多谢秦管事解围,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客气什么,该做的,五小姐还在房里等着呢,你快进去吧。”老秦笑着摆手。
段缘浅点点头,快步往里走,心里想着赶紧到五小姐房里,好好诊治。可刚走没几步,就撞见了素华,身边还跟着几个婢女,正慢悠悠地往前走。
段缘浅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诽,怎么这么倒霉,走到哪儿都能碰到她,偏生自己这会儿急着去治病,不想和她纠缠。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就想绕路走,避开这场不必要的麻烦。<
“段小娘子,急着去哪儿啊?见了我就想走?”素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段缘浅脚步一顿,知道躲不过去,心里满是无奈,只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硬着头皮对着素华屈膝行了个礼,声音平静:“见过主母。”行礼过后,她便想着赶紧起身离开,多待一秒都觉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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