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段缘浅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怀仁堂那边还等着她帮忙,齐家那边也必须得去。她转过身,对着候补和林世仔细叮嘱:“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照看简教哲,别让他再出任何岔子,我这就赶回怀仁堂,很快就回来。”
话音刚落,段缘浅便快步往外走,一颗心却始终悬在半空,全是对简教哲安危的担忧。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责怪自己:都怪我,怎么就那么轻易相信了陆分凯的话,才害得简教哲陷入这般危险的境地。
一路疾行赶回怀仁堂,刚踏进门槛,段缘浅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坐在堂中,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
她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来不及多想,她快步走到男子面前,皱着眉问道:“你是谁?来怀仁堂做什么?”
男子抬眼,上下打量了段缘浅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开口:“想必你就是段小娘子段缘浅吧?”
段缘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这人来意不善,又追问了一句:“我是段缘浅,敢问阁下是哪位?”
男子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张扬:“我叫齐态极。”
听到“齐”这个姓氏,段缘浅心里隐隐约约就有了猜测。果不其然,男子紧接着又道:“我是齐家的大公子。”
段缘浅的心沉了沉,面上却强装镇定,再次问道:“齐大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齐态极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我听说,你的父亲是段修真,是吗?”
段缘浅握着拳头,指尖都泛白了,她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家父确实名唤段修真,不知大公子提及家父,有什么事吗?”
齐态极的眼神骤然冷了几分,语气也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的父亲,当年谋害了我的三弟,最后被官府处死。如今倒好,他的女儿竟然混进我们齐家,给我家五妹妹治病,你说,你这么做,是故意的吧?”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像是淬了冰一般,直直刺向段缘浅的心底。
段缘浅自然猜到了他的来意,也清楚父亲是被冤枉的,可眼下形势比人强,她只能压下心头的委屈和愤怒,低下头,故作恭顺地说道:“大公子误会了,家父当年并非有意谋害三公子,实在是因为医术不精,这才酿成了大错。至于我进齐家,纯粹是为了生计,家里实在拮据,我需要这笔诊金度日,绝没有半分报复的心思,更何况,我一个弱女子,也根本没有报复齐家的能力。”
齐态极听完,低低笑了几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没有想法最好,不过我得提醒你,就算你真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告诉你,不管是我母亲,还是我,想要弄死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这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段缘浅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谦卑的笑容:“大公子说笑了,小女只是一介普通百姓,胆子小得很,怎么敢对齐家有任何不敬的想法?我唯一的本分,就是好好给五小姐治病,盼着她能早日康复。”
齐态极盯着她看了半晌,像是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假,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先走了。”
听到这话,段缘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齐态极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可就在她以为这场风波终于过去的时候,齐态极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今日小娘子还要去给我五妹复诊。不如现在就跟我一起回齐家吧,省得你再跑一趟。”<
段缘浅心里一紧,连忙摆着手推辞:“不用了不用了,大公子先回便是,我处理完怀仁堂的琐事,等会儿自己过去就好。”
齐态极却不容她拒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小娘子这就见外了,你自己过去,还要花钱坐马车,多不划算。我马车就在外面,正好顺路,走吧。”
段缘浅看得明白,这哪是顺路,分明就是强迫。
她心里纵然有万般不愿,却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咬了咬牙,低声应道:“那……那就麻烦大公子了。”
就这样,段缘浅跟着齐态极上了马车,一路颠簸,很快就到了齐家府邸。
刚踏进齐家大门,齐态极便开口说道:“小娘子,这会儿时辰还早,五妹妹那边不急着去。我带你去见见我母亲,也好让她认识认识你。”
段缘浅的心又提了起来,她一万个不想去见齐家主母,可在齐态极的注视下,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跟在齐态极身后,朝着主母素华的房间走去。
刚一进门,齐态极就对着端坐堂上的素华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母亲。”
段缘浅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跟着跪下身来,朝着素华行了个大礼:“民女段缘浅,见过齐夫人。”
素华原本正低头抚着桌上的茶盏,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跪在地上的段缘浅,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看向齐态极:“这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齐态极连忙凑近素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母亲,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个段缘浅,就是当年害死三弟的那个庸医段修真的女儿!母亲,您怎么如此大意,竟然把这种人招进府里来给五妹妹治病?”
素华却显得异常平静,轻轻摆了摆手,淡淡开口:“这个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齐态极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您知道?那您还让她留在府里?母亲,您这是故意的?”
“也不能说是故意。”素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五丫头的病特殊,必须得要女医来诊治,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女医本就少得可怜,除了她,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实属无奈之举。”
“无奈之举?”齐态极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母亲,您就不怕这丫头心怀不轨?她要是记恨我们齐家,在五妹妹的药里动手脚,那可怎么办?到时候我们整个齐家都得被她掀翻!”
素华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段缘浅,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放心吧,不可能的。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无依无靠,手无缚鸡之力,哪有这么大的能耐?翻不起什么风浪。”
说完,素华才将目光落在段缘浅身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起来吧起来吧,不用一直跪着。既然来了,就去该干嘛干嘛去,赶紧去给五小姐看病吧,别耽误了时辰。”
段缘浅谢过素华,便快步朝着五小姐的院落走去。刚进门,就见五小姐正靠在软榻上看书,脸色红润了不少,不复往日的苍白憔悴。
“五小姐。”段缘浅走上前,轻声唤道。
五小姐抬起头,看到她眉眼一亮:“段姐姐来了。”
段缘浅点点头,伸手替她把脉,指尖触到手腕,脉象平稳有力,显然是好了大半。她松了口气,取来银针,轻声道:“今日再扎几针,疏通下经络,往后好好调理,便能彻底痊愈了。”
五小姐乖巧点头,任由段缘浅将银针轻轻刺入穴位。不过片刻功夫,针灸便结束了。段缘浅收好针具,坐在一旁的杌子上,看着五小姐道:“小姐身子底子弱,往后切不可贪凉,晨起可以喝一碗红枣桂圆粥,补气养血。平日里也别总闷在屋里,晴好的时候去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对身子有好处。”
五小姐听得认真,连连点头:“我都记下了,多谢段姐姐。”
段缘浅笑了笑,又叮嘱道:“药还得再喝三日,喝完便不用再服了。若是之后还有些乏力,再来寻我便是。”
交代完这些,段缘浅便起身告辞:“小姐好生休养,我先回怀仁堂了。”
五小姐有些不舍:“段姐姐不多坐会儿吗?”
“不了,那边还有事等着我。”段缘浅拱了拱手,转身出了院落。
她一路快步走出齐家大门,只觉得浑身的紧绷感都消散了。
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盛,她定了定神,朝着怀仁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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