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段缘浅站在齐府的花厅里,目光落在对面垂头丧气的素华和齐态极身上,胸腔里像是堵着的一团棉絮被猛地吹散,说不出的通透痛快。
就在这时,齐老爷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段缘浅身上。他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往日里的威严褪去不少,语气诚恳:“段小娘子,前段时间是我糊涂,听信了小人谗言,冤枉了你,也错怪了令尊段修真先生。今日我当着众人的面,向你说声抱歉。”
他顿了顿,看着段缘浅微怔的神色,继续道:“这些日子我派人多方查证,终于查清了当年的真相,你爹爹段修真确实是无辜的,是被素华和齐态极联手构陷。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也为了补偿段家这些年所受的委屈,我会将城郊的三亩良田、城南的一处商铺,还有五千两白银赠予你,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段缘浅听到“你爹爹段修真确实是无辜的”这几个字时,只觉得鼻子一酸,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
那些不眠不休的查证,那些遭受的白眼与质疑,那些支撑着她走下去的信念,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她嘴唇微微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半晌,她才哽咽着吐出两个字:“谢谢……谢谢齐老爷。”
声音不大,却饱含着无尽的感激与释然。
一旁的科和白早已红了眼眶,见她终于得偿所愿,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科语气里满是欣慰:“段小娘子,太好了,终于真相大白了,你爹爹在天有灵,也该安心了。”
齐老爷跟着点头:“是啊,段小娘子,这些年的辛苦总算没白费,段先生的冤屈总算洗清了。”
齐宇朝也走上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段小娘子,恭喜你,令尊的冤屈得以洗刷,这都是你坚持不懈的结果,实乃可敬可佩。”
段缘浅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望着眼前真心为她高兴的几人,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若不是有他们一路的支持与帮助,自己或许早就撑不下去了。
齐老爷不再看素华和齐态极那两张惨白的脸,对着门外朗声道:“来人,将这两个构陷忠良、搅乱齐府的奸人交给官府,任凭官府依法处置!”
门外立刻走进两名衙役,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素华和齐态极。
素华尖叫着挣扎,声音尖利:“老爷,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是齐态极蛊惑我的,我也是被逼的啊!”
齐态极则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任由衙役拖拽着,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段修真的冤屈平了,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两人被押着走出花厅,哭闹声渐渐远去。
齐老爷看着他们的背影,神色凝重,随即又转向段小娘子,道:“段小娘子,后续的田产、商铺过户手续,还有白银交割,我会让人尽快办好,三日内必定给你一个交代,你放心。”
段缘浅点点头,再次躬身道谢:“劳烦齐老爷费心了,大恩不言谢,段家日后必有报答。”
齐老爷摆了摆手:“该说谢的是我,若不是我当初偏听偏信,也不会让段先生蒙冤这些年,你不必多礼。”
走出齐府,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不灼热。
段缘浅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心中不禁感叹,自己这些日子付出的所有努力,终究是没有白费。
爹爹段修真的冤屈得以昭雪,那些伤害过她、陷害过爹爹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往后的日子,终于可以卸下重担,重新开始了。
她脚步轻快地回到了怀仁堂,刚坐下喝了一口热茶,还没来得及好好平复心情,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两名身着官服的差役走了进来,神色严肃却带着几分温和。
其中一名年长的差役走上前,对着段小娘子抱了抱拳,道:“请问这位可是段缘浅段小娘子?”<
段小娘子起身颔首:“正是在下,不知二位差爷找我有何事?”
“段小娘子,我们是府衙的人,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关于你弟弟段衡的案子要告知你。”差役说道,语气放缓了些,“前些日子,我们收到匿名举报,重新核查了令弟的案子,发现当年的判决确实有误,令弟并非伤人凶手,而是被人恶意冤枉的。”
“什么?”段小娘子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很快涌上,心脏狂跳不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差爷,您……您说的是真的?我弟弟他……他真的是被冤枉的?那真正的凶手找到了吗?”
“千真万确。”另一名年轻些的差役接口道,“我们顺着举报的线索追查,找到了当年的关键人证,也拿到了物证,证实令弟当时根本没有作案时间,真正的凶手是本地的一个地痞无赖,如今已经捉拿归案,他也已经认罪伏法了。这是官府给令弟的平反文书,还有一千两白银的抚恤金,算是补偿令弟这些年在狱中所受的冤屈,也弥补段家这些年的损失。”
年长的差役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和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到段小娘子面前。
段缘浅颤抖着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文书粗糙的纸张,只觉得一阵眩晕,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爹爹段修真的冤屈刚平,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这些年,她为爹爹的清白奔走。
“姐姐!”段额听到前院的动静,从后院匆匆跑了出来,看到差役和段小娘子手中的文书,又惊又喜,“姐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官府的差爷怎么来了?”
段缘浅含泪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是真的,小额,你弟弟是被冤枉的,官府已经查清了,真正的凶手也抓到了,他很快就能出来了!”
段额闻言,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抓住段缘浅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却难掩狂喜:“太好了!姐姐,这是真的!我们弟弟终于可以平安回家了!爹爹在天有灵,一定也为我们高兴!”
两名差役看着姐弟俩喜极而泣的模样,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年长的差役道:“段小娘子,你们不必再忧心了。这抚恤金请收好,文书上有府衙的印信,日后若有人再提及令弟的旧案,便可出示此文书。若是后续还有什么需要官府协助的,尽可前来府衙告知。”
段缘浅连忙擦干眼泪,对着两人深深一揖:“多谢二位差爷,多谢官府还我弟弟清白,这份恩情,段家没齿难忘。日后二位若有需要,只要段家能做到,定不推辞。”
“段小娘子客气了,为民伸冤本就是官府的职责所在。”差役回了一礼,又叮嘱了几句关于段衡释放的具体事宜,便转身离开了怀仁堂。
送走差役后,段小娘子和段额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院子里弥漫着轻松欢快的气息。
段额拿着那份平反文书,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弟弟要回来了,弟弟终于要回来了……”
段小娘子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爹爹在世时的模样,想起弟弟小时候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的样子,如今爹爹的冤屈洗清了,弟弟也能平安归来,一家人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科和白并肩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急切又欣喜的神色,额头上还沾着些许汗珠,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的。
“缘浅!段小娘子!”科一进门就大声喊了起来,语气难掩激动,“我们刚刚从府衙门口路过,听里面的人说,你弟弟段衡的案子平反了?是真的吗?”
齐宇朝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段缘浅脸上,满是关切与期待:“段小娘子,快跟我们说说,是不是真的?官府已经下了平反文书了?”
段缘浅看着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知道他们一定是特意赶过来的,心中暖意更甚。她笑着点头,眼眶依旧泛红:“是真的,官府已经查清了,我爹爹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也抓到了,他很快就能出来了。这是平反文书,你们看。”
她说着,将手中的文书递了过去。
科和白*连忙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一眼,随即猛地一拍手,激动得上前一步,一把将段小娘子紧紧抱住:“缘浅!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不仅为你爹爹段修真先生洗清了冤屈,还救出了弟弟,你太厉害了!这些年的苦,总算没有白吃!”
齐宇朝也走上前,轻轻拍着段小娘子的后背,声音带着哽咽:“段小娘子,我们都知道你这些年有多不容易,一个女子,既要撑起怀仁堂,又要为爹爹和弟弟的案子奔走,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只有我们知道。还好,一切都过去了,终于苦尽甘来了。我们都为你高兴,真的太高兴了!”
被两人紧紧抱着,感受着来自朋友的真挚关怀,段缘浅的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幸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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