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罪孽(3 / 4)
“三哥,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或许是最后一次,一起来看知瑜。”陆正南的笑容里,有丝凄凉;“我曾经,将知瑜的事都怪在你头上,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和我一样,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齐禛咬紧了牙,眼角已有泪,控制不住地渗出。
这么多年,是第一次,有人说当初他的离开,是为了她好。
世人都认为,是他狠心抛弃了她,将她推入地狱。
无人知道,他下那个决定之前,自己也已堕入地狱。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那个女孩子,亦是他心中的珍宝。
当得知她出事,他甚至想过自杀,去陪她,去补偿她。
可是那个时候,他不能死,他要背负得太多,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腿已经渐渐无力,他跌坐在她墓前,双手抱住头,无声地落泪。
陆正南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悲伤而释然。
他们三个人,终于面对面地,将一切都说清楚了。
自今日走出这墓园,再无遗憾。
这大约也是,对彼此间情谊的,最后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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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墓园的时候,已是夜色沉沉,齐禛说送陆正南回去,他却说不用了。
招手拦停了一辆的士,他临上车之前,又转过头来,望着齐禛笑了笑:“三哥,保重。”
齐禛怔然目送他离开,一路上都有些失神。
他回到施家的别墅,已许久没见过这个女婿的施母,欣喜异常,张罗这张罗那,他没拒绝,但也并不热情,只是淡笑着接受。
施曼寿宴完了之后,便和罗歆一起出去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在楼下跟施母坐了一阵,便先上楼回了卧室,洗过澡之后看着那张床,皱了皱眉,让保姆进来全套换了新的,才躺上去。
施曼一直玩到后半夜才回来,又是喝得烂醉,她踉踉跄跄地在楼梯上撞了一下,弄出的声响惊醒了本来已入睡的施母,她出来之后低声埋怨:“你怎么搞的,打电话也不接,齐禛回来了你不知道?”
“齐禛?”施曼不相信地反问,吃吃地笑:“妈你也喝醉了吧?”
“爱信不信,他就在房里等你呢。”施母不耐烦地转身回屋睡觉。
施曼愣了一会儿,走过去推开自己的房门。
借着走廊投进去的光线,她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觉得像在做梦。
她恍恍惚惚地走进去,扑倒在他枕边:“齐禛你真的回来了?”
齐禛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施曼又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走进浴室去洗澡。
热水冲刷着她的脸,似乎有泪也混入其中。
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再回这个家了。
把自己洗干净,换上干净的浴袍,她这才回到床上,他此刻已经翻身朝里,再看不见他的面容。
她怔怔地躺了一会儿,小心地挨过去,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他。
他没有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可她知道他没有,因为方才她抱他的时候,他的身体习惯性地僵了一下。
他从来都不喜欢她的亲密,可今天他没有拒绝。
或许是今天真的醉了,太容易感伤,她的泪流了下来,浸透了他的衣服:“齐禛,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她。
可许久之后,却听见他说:“在北京城里转了一圈,我忽然发现,没地方可去。”
她的泪更加汹涌,抱紧了他,哭出了声:“你还有我啊,只要你要我,我永远都在这里等着你。”
黑暗中,他终于缓缓转过身,抱住了她,轻拍她的背……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房中已剩下她一个人,枕边空空如也,她甚至不敢肯定,昨晚那短暂的温情,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她的幻觉。
下楼来到客厅,也只看见施母,她恹恹地靠在沙发里,一动也不想动。
“哎,你这个人。”施母转头看见她,嗔道:“平日里齐禛不回来,你像个怨妇,现在他回来了,你还是像个怨妇。”
“他昨晚真的回来了?”施曼弹跳起来。
“废话。”施母翻白眼:“人家一大早就起来去公司啦。”
施曼觉得心情一下子变得阳光普照,跑上楼去梳妆打扮,然后赶去公司。
去的时候,齐禛正在开会,陆正南竟然也在。
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地听着财务部汇报,说公司亏空,还不上贷款利息。
“现在连利息都已经还不起了么?”陆正南在听完之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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