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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陪我打一局(2 / 3)

就在这时,正伸长脖子四处打量的赵磊,动作忽然顿住了,他眨了眨眼,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然后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祁于飞。

“诶,祁于飞,你看那边角落里那个服务生……是不是有点眼熟?”

祁于飞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嗯,是那个叫李世安的新生。”

“对吧!我就说没看错!”赵磊得到了确认,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点,引得辛止和白景文也看了过来。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对着辛止说道:“止哥,你看,就那个之前在学校里总被高民找麻烦那个,记得吧?他怎么在这儿?当服务生?”

辛止的目光这才再次投向那个角落,却并未流露出过多情绪,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赵磊摸着下巴,自顾自地分析起来,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奇了怪了,你们发现没?最近好像老是能碰到这小子。哪儿都有他,他跟个背景板似的,但出现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白景文推了推眼镜:“a大这么多人,在校园里碰到也不奇怪。至于在这里……可能是勤工俭学吧,听说‘蓬莱’偶尔会从合作高校招临时侍应生。”

“勤工俭学跑这儿来?”赵磊撇撇嘴,“不过也是,这儿给的小费估计够他一个月生活费了。”他的关注点很快转移,并没有深思。

祁于飞则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没发表评论,只是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赵磊这番话,像是不经意间,替辛止说出了他潜意识里的某种感觉。

这种频繁出现的巧合,被赵磊以这种大大咧咧的方式点破,反而让辛止心底那点模糊的异样感变得更加清晰。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没有参与讨论,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寿宴终于接近尾声。

辛止随着父母将最重要的几位宾客送至门口,完成了他身为主人家最后的责任。

回市区的车上,赵磊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见闻,祁于飞偶尔泼点冷水,白景文则温和地调节着气氛。

辛止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没有说话。宴会的喧嚣过后,那种莫名的空洞感再次袭来。

李世安那个站在角落里的身影,以及赵磊那句“为什么最近总是能遇到他”,像循环播放的背景音,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对于辛止而言,世上的人和事大抵分为两种:与他有关的,和与他无关的。

那个叫李世安的服务生,原本属于后者。但现在,对方频繁地、安静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扰得他心绪不宁。

辛止不喜欢这种被动,既然这颗石子引起了波澜,那么,他就亲手将它捞起,看个究竟。

一周后的周六晚上,“玺悦”桌球会所。

赵磊一边笨拙地试着杆法,一边抱怨:“止哥,今天状态不行啊,老是失误。”

祁于飞毫不留情:“你哪天状态行过?”

辛止没理会他们的斗嘴,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低头认真擦拭台球桌边缘的李世安身上。他今天穿着一如既往的侍者制服,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神情专注。

又一局结束,彩球散落台面。

李世安立刻上前,熟练地拿起三角框,开始将球逐一归位。他低垂着眼眸,动作精准而迅速,尽量不发出任何多余声响,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就在他摆好最后一颗球,准备默默退开时,一直靠在旁边球桌,用巧粉摩擦杆头的辛止,忽然开口了,声音在相对安静的区域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会打吗?”

李世安愣了两秒,他抬起头,对上辛止那双看不出情绪的浅褐色眸子,迟疑了一瞬,才低声回答:“……会一点。”

他在这里看了太多,规则、姿势,自以为早已了然于胸。但这“会一点”,是旁观者的“会”,而非实践者的“会”。

辛止要的就是这个“会一点”,他不需要对方多厉害,他只需要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接触的借口。

“陪我打一局。”他放下巧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世安攥了攥手指,理智让他必须拒绝:

“抱歉,辛先生,我还在工作时间内。如果您需要陪练,我可以为您联系店内的专业助教,他们水平很高……”

“那就等你下班。”辛止打断他。

“我下班会很晚。”

辛止看着他,忽然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想要打破对方平静外壳的冲动。

“买你一个小时。”他拿出手机,随意地晃了晃,“开个价,一万?还是……一个月两万,你以后下班后的时间归我。”

这个举动让不远处的赵磊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李世安的呼吸猛地一窒,一个月两万,对他而言是天文数字,能瞬间解决他所有的窘迫。他抬起头,眼神里是辛止未曾预料的平静。

“辛先生,”他的声音不大,“我的时间不值这个价。而且,它不出售。”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守护了自己那在对方看来或许微不足道,于他却是全部的自尊。

辛止脸上的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消失了。他盯着李世安,眼神沉郁,明显的不悦笼罩了他。

“你们先打。”

他丢下一句,转身就走,却不是朝大门走去,而是径直推开了vip区旁边那扇贵宾休息室的门,“砰”一声,将内外隔绝。

李世安愣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七上八下。

赵磊凑过来,压低声音:“卧槽,止哥生气了?他居然进去了?他该不会……”他想说“该不会真要等你下班吧”,但又觉得难以置信。

时间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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