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8)
她恨不得把心剖开,告诉楚廷晏全是误会一场,她绝没有刻意攀附的想法,但这神情落到楚廷晏眼里,便是要彻底割席的意思。
只要她点头,她就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楚廷晏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
“你是要告诉我,你压根就没喜欢过我,都是我一厢情愿,是吗?”他咬牙切齿道。
云欢几乎不敢看楚廷晏的表情,她没答话。
沉默有时候代表着默认。
这一刻楚廷晏简直恨她。
对,是他一厢情愿,单方面地认定了云欢,又一意孤行地要让她当太子妃,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云欢压根就没有过这样的心思。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真是好一出缠绵又凄怆的大戏!
还是他一个人演的!
云欢偏过头。
她到底年轻心软,不知道有时候一个动作就能泄露天机,楚廷晏突然笑起来。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特意叫‘我’过来?别说什么我不是李晏这种鬼话。”楚廷晏道。
吵到激烈处,云欢字字句句又是提李晏,又是矢口否认,绷着一股劲儿,生怕被发现蛛丝马迹的样子——如果她一开始就全无心思,压根就不会介意李晏和楚廷晏之间的区别。
云欢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该说不愧是擅长带兵奇袭的将星吗?顺着一点线头,就能抽丝剥茧,犀利地剖出答案。
他说的是对的。
如果对“李晏”没有一点朦胧的好感,她根本就不会接那根簪子,也不会思来想去,特意要“李晏”过来面谈,再把簪子还他。直接找个人送去岂不更便宜——她自己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反倒是楚廷晏先说了出来。
她的确不想嫁人,但也的确是喜欢他的。
哪怕……只是朦胧的一点点喜欢。
眼前人太敏锐了,云欢无话可说。
楚廷晏唇畔微微露出一点笑意,乘胜追击:“那这样不是很好吗?成亲的事我都解决了,不会有人为难你,你不必担忧。”
“不。”云欢说。
“……那是为什么?”楚廷晏问。
“楚廷晏,你这一辈子真的太顺了。”云欢说。
她音调不高,但声音清脆,落在耳里字字清晰,终于头一次用颤抖的嗓音叫了当朝太子的名讳。
“因为太顺了,所以一切在你面前都不是困难,谁都不是,”云欢说,“我也不是。”
因为太顺了,所以家世不是问题,出身不是问题,曾做过宫女也不是问题;世人可能的非议不是问题,那些潜在的不看好也不是问题——
只要太子殿下认定了,他就能力排众议,扫平一切障碍,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再让她登上全天下最尊贵的位置,直到无人可以质疑。毫无疑问,他有这个能力。
也是因为太顺了,所以他甚至从没想过云欢也有拒绝的可能,一厢情愿地认为两人已经心意相通,既然已经知晓,就无须多余的确认x。
“……我以为你知道。”楚廷晏说。
这是句有些无力的辩驳,然而他说的是真话,他以为云欢心悦他,而刚巧他也心悦于她,于是他也死心塌地了,甚至都没想过要再确认一句。
少年人的爱情就是这样,总是过早就交付一切,交付真心。
哪怕他年少英豪,能带兵纵横千里,能谋算纷繁朝局,于情之一字上,也依旧是个有些笨拙的少年人。
两个人说的都是真话,于是就再没有什么可说了。
“不好吗?”楚廷晏问,“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他像个偏执的孩子,执拗地把同一个问题问了一遍又一遍,想要一个回答。
云欢无话可答。
因为爱情并不是一道是非题。
楚廷晏又问了一遍:“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
他比云欢要高不少,云欢不得不仰头看他,这个角度显出了楚廷晏高挺的眉峰,微微有种眉压眼的味道,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楚廷晏又走近了一步,不依不饶,还要逼问。
“我说了,我喜欢的是李晏!”云欢被逼问到极点,不管不顾地大叫,“是,我是喜欢过你又怎么样?我要的是李晏,不要太子,你把那个李晏还给我啊!”
纵然她是对楚廷晏有过一丝朦胧的好感又如何?那好感是对着李晏的,又不是对着太子的,他凭什么拿太子的威势来压她?
凶死了!讨厌死了!
云欢把狠话喊了出来,方尝到一丝血淋淋的畅快。
“好,很好。”楚廷晏绷紧了下颌,点了点头。
“李晏被你藏到哪儿去了,你说呀!”云欢推不动他,顺手拿案几上的花瓶扔他。
不巧里头装了水,她出手才察觉到估错了重量,歪歪斜斜将花瓶掷了出去。
楚廷晏抬手一挡,哗啦一声脆响,花枝纷乱一地,地上水淋淋的。楚廷晏也被水溅了一身,地上的水还在淌,他没管自己,伸手把云欢拉到干燥的地方,没有说话。
“殿下、殿下?”门外也听见了清脆的碎裂声响,满怀担忧,敲门声急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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