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3)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鸟会在浓密的树冠里躲藏良久,一声不出,甚至在鸟群到来时,只回应两声机械的鸣叫?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从树冠深处传来的回应还是一模一样:“叽喳,叽喳。”
麻雀们讨了个没趣儿,又绕着树冠跃跃欲试地飞了一圈。云欢此时已转过头,有只鸟朝这边看了一眼,当即炸毛大叫一声,随后成团的鸟全都飞走了。<
云欢跳到树冠上,身.下的树枝轻摇一阵,待重归平静后,她探头向上看去。
一只色彩鲜艳的鸟儿停在枝头,仍然一动不动,只紧盯着树下的一处宫室,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
云欢试着在树干上磨了磨爪子,又拖长声音喵了一声,鸟儿一动不动。
于是她放轻了力道,用爪垫踩在树枝上,一步步走过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走到很近了,那鸟儿才反应过来,本能地原地扇了扇翅膀,但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着,还是定在原地,没有转头。云欢纵身一跃,扑了上去。
鸟儿被她按在爪下,这一刻,那只鸟原本平平无奇的鸟眼底终于涌现出浓烈的黑气。
果然有问题!
好在这只鸟体型很小,本身也未开灵智,承载不了多少妖气,云欢喵了一声,不再犹豫,弹出爪尖,将那股力量压制住了。
很快,如有实质的黑气寸寸碎为齑粉。
鸟儿漆黑的瞳眸飞快转动片刻,眼神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透过这双眸子往外看一般。
云欢有种正在被窥视的感觉,无形而强硬的视线直接穿过小猫,生生刺进她眼底,带来一阵如有实质的寒气。
“原来……是你!”鸟喙张了张,发出嘶哑扭曲的人声。
对方还没来得及用鸟嘴说下一句话,云欢低吼一声,体内的妖力飞快运转,碾碎了这只鸟与幕后操控之人最后的联系。
那人只来得及短促地冷笑一声,傀儡妖术便在空中消散为无形。
片刻后,他走出房间,到了院中,扬声道:“来人,我找到她的踪迹了!”
院中空无一人,寂静无声,然而呼的一声,从天上飞下一个肋生双翅、全身覆满怪模怪样短毛的人,他在院中单膝跪下,恭声应了声是。
*
云欢抓着这只鸟研究了片刻,对方的傀儡术很高明,除去妖法中那一丝熟悉的痕迹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讯息。
硬要说的话,妖力来源可能在蜀地,但只有一个大概的方位,这条线索本身的价值并不高。
不过至少,这能回答一点:为什么宫中查禁渐严,每个出入口都布下了法器禁制,却依旧有人族细作能与外界沟通了。
法器与禁制查不到妖气,因为混入宫中的动物还达不到“妖”这一级别,顶多就是年岁渐长,染上了点模糊的灵气,甚至连灵智都未开。
对方布下隐蔽的傀儡术,用这些动物当眼睛,监视着宫中的一举一动,获取他们想要的信息。
——但楚廷晏已经出征,皇帝与皇后身边也必然有重重暗卫及高手保护,宫中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关注?
而幕后那人……到底是谁?
云欢心中升起一个模糊的不详预感,她放开爪子,放那只已经不会再被傀儡术影响的无辜鸟儿离开。
鸟儿飞速扇动翅膀,声音喧嚣,扑啦啦掉了一地羽毛,很快就赶上刚才飞走的那一团麻雀,和他们一起消失不见了。
云欢仍盯着下方空荡荡的宫室,一动不动。
这一处荒无人烟,很少有宫人内侍来此走动,树叶在风中轻轻摇着,过了很久,也没人来打搅这样的静谧。
蜀地派来的细作一波接着一波,都要进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该告诉皇后吗?或许先告诉奚道长会更好?
这两个人在脑海中依次闪过,云欢权衡良久,找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这种局面下,是坦白,还是隐瞒?
……尤其是,对方已经认出她了。她真的该把这事告诉别人吗?
……还是,楚廷晏?
云欢仍在犹豫,却发现手里的白玉牌已经被自己无意中握紧了,然后微微发烫起来。
“云欢?”玉牌震了一下,随后传出楚廷晏的声音,“怎么了?”
她一时没答,对面的声音严肃起来:“云欢?”
“是我,嗯……”云欢像拼积木似地从脑海里拣词说,结果拼得七零八落,“我一个人呆着,想研究一下奚道长昨天给我的典籍,结果不当心把玉牌握在手心里,然后……然后不小心按错了!”
“哦,”楚廷晏说,“原来是这样。”
云欢刚松一口气,就听见楚廷晏说:“师父昨天给你的玉牌是另一款,比较旧了,只能储存典籍,没有通讯功能,你是恰好把两块玉牌拿混了?”
……这混蛋!
“还是你也想我了?”楚廷晏调侃的声音很明显,云欢都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一定是似笑非笑,眼睛微睨,高挺眉骨下,漆黑的睫毛投出明显的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语气却笃定。
——对,你不小心拿错了玉牌,还不小心把它紧握在掌心,更不小心念了我的名字。
云欢第一次编瞎话就惨遭滑铁卢,气上心头,直接道:“那你不也一直把它握在掌心?不然你怎么知道我要联系你!”
“对,”楚廷晏坦然道,“因为我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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