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云欢甚至不知道,楚廷晏是在什么时候发现妖圣的踪迹的,她竟然一无所觉。
或许是因为这是楚廷晏的回忆的缘故,他对这里格外熟悉。
那小小一只触手还在无声地挣扎,惨叫,最后是避无可避的颤抖,瞧着分外可怜,楚廷晏面沉如水,云欢也不为所动。
眼看挣扎不出,触手猛地弹起,向匕首尖刃上一撞,是要断尾求生的意思。楚廷晏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扬手一拦,动作迅捷无比,匕首还夹在他两指之间,反射出漆黑的光泽。
这七星连珠匕首虽是楚廷晏随手摸来的,在他手中却如臂使指,像是从他手里长出来的一般,触手往哪儿逃,他就往哪儿堵,兔起鹘落之间,触手虽然灵活,竟不能脱身。
云欢拔下头上的簪子,向前一送,她手很稳,尖锐的簪头准确地将触手另一端也结结实实钉在了衣柜上,再无挣扎的余地。
楚廷晏眼睛一亮,夸她:“做得好。”
他很自然地在云欢额头上亲了一下,云欢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方才一番和触手的鏖战,楚廷晏将她护得很牢,也是因此,云欢几乎整个人都扑进了楚廷晏怀里,重心也歪了过去,额头抵着他颈侧。
楚廷晏屈起一条长腿,踩在衣柜中的一个低矮箱子上,以此承担云欢的重量。
他却没将注意力放在这上头,抬手咬破食指,很熟练地在半空中画了道符咒,动作飞快。
法阵一成型,被钉在壁上的触手就活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了出来,云欢凝神细看,那个触手伸出的位置留了个破损的洞口,洞口一出,触手便被无声地削断了,断处光滑,只是持续不断地滴下漆黑的血。
洞的背后……黑乎乎的,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只有无比空洞的风声。
触手被某种力量隔空抓住了,楚廷晏试着把匕首往前一送,黑洞那头立刻涌上来,无声地吞噬了半边匕首,楚廷晏借势狠狠往里一捅,云欢赶紧抓住了他的袖口:被吞了可不是说着玩的!
好在洞口随后就紧跟着合拢了,匕首末端落到地上,还绷出几星没被消化完的铁粒。
“还挺狡猾,”楚廷晏甩了下手,面无表情地点评,“狡兔三窟的。”
匕首分崩离析后的残骸太尖锐,衣柜里空间狭小,楚廷晏只来得及抬手在云欢跟前替她挡了一下。他手背被铁粒划伤,留下一道纤细的划痕,缓慢地往外渗血。
楚廷晏没去管那伤口,自腰间解下一个模样古怪的袋子,将剩下那半截触手小心地放了进去。
云欢看着,无端起了个念头:幻境里的匕首也能让人受伤吗?
误入幻境的人会受伤,这不假,但大多情况下是因为人无法分辨幻境和现实的不同。譬如人在幻境中,眼前瞧着是一片平地,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却不意径直陷入了一片沼泽之中,挣扎不得。
但瘴阵中的匕首崩裂,楚廷晏也因此受伤,这个幻境中的一切未免也太真实了。
云欢迟疑着看了一眼楚廷晏,楚廷晏正单手捏着装有触手的袋子,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云欢道。
“他就在幻境之外看着,大概是因为瘴阵施法复杂的缘故,不过很谨慎,只分了一缕元神在此,”楚廷晏道,“我趁机揪住一部分元神的实体,打破了瘴阵,不过他用了别的空间切割法术,破阵之后,外头什么也没有,包围的是一层虚空。”
云欢听懂了,寻常幻境,或许可以从内暴力打破,一力降十会,但这个幻境被他们打破后,外头还是虚空,无法回到现实之中。
至于妖圣是用了哪种乾坤大挪移的功夫,将幻境转移到了何处,就不得而知了。为今之计只剩一条,找到阵眼。
“放心吧,”楚廷晏道,“我会把你送出去的。”
他看上去并不十分紧张,语气轻松自若,甚至还有余力调笑,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衣柜的门。
云欢扶着他大腿,正要下来,楚廷晏掐住她的腰,抱着她稳稳落地:“当心。”
隔着薄薄一层墙壁,还能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云欢脸上一阵燥热:“你别乱动!”
楚廷晏又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顺手合拢衣柜的门,才满意地说:“好了,我们走。”
外头的人巡查一番,又有人推门进来,楚廷晏屈指一弹,一块小石子滚到门缝下,将半开的门卡住了。
见门关不上,有人疑惑地过去查看,借此一息的功夫,楚廷晏带着云欢悄然溜了出去。
抱厦外守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门窗紧闭,方才的哭叫声已经渐渐微弱,变成口申口今。
只有一门之隔,云欢屏住了呼吸,两人往前走了几步,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圣旨——到——”宫内太监的声音高亢而嘹亮。
侍卫们迎着太监进了院内,那太监却怎么也不肯再往前走,在院门处说:“行了,咱家知道国公府中如今也不易,咱们不讲那些繁文缛节,我就在此处宣旨,烦请国公夫人过来一趟。”
“是。”
楚廷晏抱着云欢跃上房顶,抱厦门应声而开,一个贵妇人走了出来。她面容极为娇俏秾艳,面色却隐隐有些憔悴,眼底似凝着浓得化不开的哀愁。
云欢微微张大了嘴,她认了出来,这就是年轻时的皇后。
楚廷晏显然也认了出来,眼神一闪。
太监对她极是尊敬,然而说什么也不肯走近了,隔得远远道了声:“国公夫人辛苦。”
两下隔着些距离,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听了去,楚廷晏压低声音,冷笑一声:“这老东西忌讳呢。槐木丹出处不明,谁都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冲天妖气,宫中派出的人都不敢来。”
云欢无声地摸摸他的手,楚廷晏反手与她十指相扣。
年轻时的皇后道:“张大监远来辛苦,国公人在长安城中,不能前来迎接,我代他致歉。”
“无妨,无妨,”张大监面白无须,一张脸笑起来更是圆融融的,看上去一团和气,“我听闻揭榜的术士中,倒有些有真本事的,被国公留在府中了,想来这治疗之法也不远了。小世子吉人天相,定然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借张大监吉言了,那数人里有名道长姓奚,的确有些神异之处,”皇后示意侍卫送上赏银,缓声道,“不知大监此来是?”
“送药的。”楚廷晏比太监更早开口。
云欢诧异地仰头看他。
“师父来后,给了x治疗方子,但有些丹药所需的药材、熬制时间特殊,只有宫中才有,皇帝很关心国公府,特命太监来送最后一味制好的丹药,”楚廷晏轻声道,“但也不知是太监被人买通了还是其他……送来的竟是一味毒药。”
云欢听得紧张,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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