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回校尉,已经派人过去了,沿路都已布置下,只差最远的那道关隘,”副将道,“只需一刻钟的功夫。”
“好。”楚廷晏点了点头。
“殿下——”奚长云满目忧虑,脱口而出。
“师父不必担忧,”楚廷晏道,“防患于未然而已。”
奚长云不再作声,狠命催动法诀,想找出法阵的具体所在,但一无所获。
“奚道长,”云欢道,“我来。”
奚长云应了一声,袍袖在风中鼓动,云欢咬着牙,瞪大眼睛,拼命想找出一星半点的痕迹或线索。
可找不到。
怎么会找不到?
云欢甩甩头,眨了下眼睛,一个姿势保持太久,眼睛又干又涩,几乎要落泪。
妖力的消耗很快,云欢一个踉跄,近乎脱力。
叛军在黑雾的笼罩下,离宫墙越来越近,另有在队尾的一小批人转了个方向,手持矛戈。
雾气越来越浓,隐约凝成实质,直指反方向的尽头——偌大的长安城。
奚长云的脸色严峻起来。
“殿下,”有羽林前来传令,急促道,“陛下传令,事态紧急时,殿下可自专,只要不伤长安百姓,余者皆可,他已调执金吾前来相助。至于军队——凡牺牲者,家人都有抚恤!”
楚廷晏回头望了一眼,云欢下意识跟着他的动作望去,箭楼之上,有层层护卫,皇后和三个小孩已经被护送下去,皇帝却依然守在那里,没有后退。
陆续有人匆忙登上箭楼,远处能看见执金吾整齐而沉重的服色,整个皇城的军队都运转起来。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法阵持续运转,黑雾实力愈强,整个长安将满目疮痍。
“我知道了。”楚廷晏说。
风声呜咽着,云欢隐约觉出一股森然。
一支数千人的羽林军队,和全长安的百姓,孰轻孰重?
这不是一个可以做的选择题,同是人命,不应该被放在天平两端。奚长云爱惜徒弟,不愿让他背负人命的重量,如果楚廷晏作出抉择,因果就将由他来背负。
至于这个短时间内逼出的决策对不对,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无人知晓。
然而楚廷晏没有后退,甚至连脊背都没有弯,他微抬起一只手,问:“合围还要多久?”
“回校尉,还剩半刻钟!”
“殿下,”奚长云沉声道,“事涉人命,不能滥杀,否则冤魂索命,涉及因果,后果不堪设想!”
“因果我来担!”楚廷晏比他更果决,斩钉截铁道。
“这是你的同袍,是人命!”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楚廷晏没回头,“我说了,命令是我下的,因果我来担——事后我亲自为他们修坟、酹酒祭奠,把妖圣的脑袋提回来放在坟前,如果有冤魂索命,也只管找我偿命。但我不能看着妖怪席卷长安!”
四周为之一静,楚廷晏字字铿锵,然而一只手已经攥出了血来。
奚长云还要说什么,两个亲兵一脸警惕地上前,手扶剑柄,护住了楚廷晏,将他与奚长云隔绝开。
此时犹如战时,兵士们只听军令,眼中亦只有主帅一人。至于其他人——无论是谁,只要主帅有令,一律格杀勿论!<
楚廷晏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亲兵没有动手,不过眼神依旧警惕,楚廷晏已经开了口:“师父,得罪。还剩半刻钟,如果师父仍有余力,不妨最后一试。如果还找不到任何解开摄魂术的线索,半刻钟后,援兵合围,我会立即下令。”
奚长云重重点了下头,深呼吸一下,掐了个决。
楚廷晏有条不紊地开口布置:“你去箭楼传信,请陛下和诸位大人都先下去,退至宫墙之内,以防万一。再点一队人护送太子妃下宫墙,城楼上剩下的诸人做好准备,分队……”
“我不下去!”
楚廷晏没看她,直接冲亲兵比了个手势。
云欢:“我找到……我好像找到法阵在哪儿了!”
奚长云立刻转向她,声音都劈了:“在哪儿?!”
云欢顾不得讲话,她不是看到的,是嗅到的。飘渺的风声中掺杂了一丝可疑的气息,像只狡猾的老鼠,终于被人捉住了尾巴。
此时云欢全副心神都放在如何使阵法现形上,额前冒出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汗珠。
妖力还是不够!
奚长云毫不犹豫,画了个符咒,借符咒从背后向她灌注真气:“借她血!”
匆忙之间,这句大喊没开头也没结尾,楚廷晏却反应过来,右手在剑刃上一抹。
说时迟那时快,他掌心横贯一道伤口,鲜血不断涌出,被奚长云的真气裹挟着投入符咒之中,云欢周身的妖力竟真的充盈起来。
远处的地面上冒出浅淡而妖异的红光,下一刻,整个阵法终于浮现出来。
“好!”奚长云迅速御剑而下,连出几道法诀。
云欢仍紧咬着牙关,法阵太大,只奚长云一人,时间恐怕不够。
她试着分出一丝心神,在令法阵显形之余绘制反咒,只要快些、再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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