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亲昵(1 / 2)
宫中现如今只有这一个婴孩,宫人们都提起了十二分小心,皇帝与皇后也对这个新生的孙女十分钟爱,还未满月就有了实封,封号永泰郡主,食邑千户。
孩子的名字是早就已经定好的,叫楚灵晔,不过此时没什么人叫她的大名儿,东宫众人还是叫小郡主,云欢和楚廷晏则管她叫团团。
因为刚出生时她就是粉白粉白的一团,大眼睛,小圆脸,瞧着可爱极了,云欢那一日到底是不放心,叫奶娘抱着孩子回来,解开襁褓,亲自数了她双手双脚指头。
楚廷晏能体谅她的心情,因此一言不发,陪着她一起数,好在室内的熏炉和炭盆摆得足,门窗也都关得严严实实,不用担心孩子冻着。
的确都是五根,没多没少,小小的指头上连指甲都没长全,大人的一根手指就能托起她整个手掌,不光是手,肉嘟嘟的手臂和脚踝像是藕节,结实圆润,看着就很健康。
好在孩子乖,只是哼唧了两声,并没对大人的奇怪举动提出异议,云欢翻起婴儿的手腕,左看右看,没胎记,也没别的痕迹。仔细端详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虽说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样的感觉是从哪儿来的。
“看够了?”楚廷晏失笑,挥挥手让奶娘把孩子抱走,云欢在这时候还念念不舍,转头去看她,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可以了,回神了,”楚廷晏语犹带笑,伸手揽过她的肩,“看过她,也该看我两眼。”
云欢还看着孩子肉嘟嘟的藕节般的小臂,突然说:“这么粉嘟嘟一团,就叫团团吧。”
楚廷晏愕然,然后说:“好。”
团团小朋友在娘胎里就发育良好,这为她健壮的身体奠定了结实的基础,出生后,她也没落下过发育,见风就长,一直长到六个月也没生过病,能吃能睡,嗓音嘹亮。
精力过于充沛的孩子在婴幼儿时期往往非常磨人,好在东宫有几个奶娘轮班,小郡主身边时刻都是不离人的,云欢也就不用为琐碎的事烦心,不过她还是不习惯如今宫中养孩子的风格,至少在孩子晚上必须跟她睡这一点绝不妥协:团团还太小,单独一间房睡她不放心,虽说知道晚上也有值夜的奶娘与宫女伺候,但不在自己身边总是不一样。
楚廷晏对此倒没什么意见,也不觉得婴孩吵闹,还笑说这孩子嗓音嘹亮,长大一定是个有脾气的,言语间颇有赞誉的意思。云欢摇头叹息,觉得要是不加以制止,楚廷晏一定是个纵溺无度的父亲。
只是孩子过于嘹亮的嗓音也会在某些时候带来不便,比如……寂静无人的深夜时分。
“楚廷晏!行了……”云欢竭力压抑着声调,“孩子还在呢。”
“睡着呢,她睡得沉。”楚廷晏同样压低声音,在她圆润的肩头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云欢推了他一把,手差点撞上屏风,楚廷晏提前一把抓住她手腕,恰如其分地捞了回来。
宫女都在外间守着,房间内并没有其他人在,摇篮与拔步床也隔着些距离,还有一架高大的屏风,孩子睡得很沉。
按说没人能听见,但云欢还是本能地按捺住声音,她的耳朵像是重新又灵敏起来,能听见孩子沉睡时的轻浅呼吸,更能听见衣料丝绸相互摩擦时发出的最细微的声音。
这样的响动会不会吵醒孩子?云欢总忍不住去想。
“你别……”她脸红透了,忍不住侧头,顺滑发亮的黑发铺在蓬松的枕头上,随着这动作顺势滑了出去,簌簌作响,像是一尾灵活而光滑的大鱼,在由帷幔中构筑的这一方小小空间中游曳,每一声响动都激得云欢脸红。
“嘘,”楚廷晏压低声音,贴在她耳边说,“你要再说话,就真要吵醒她了。”
说罢,他一抬手,彻底挥落床幔,两层沉重的帐幔次第落下,将拔步床内外彻底隔离开来,布料吸饱了声音,将外间的声响都变得很小很小,云欢只觉得迎面好像张开了一张绵密的网,铺天盖地,将两人都兜头罩了进去。
这个空间之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黑暗之中,鼻子才是真正的耳目,属于婴孩的鲜□□香味被屏除在这片结界之外,云欢从楚廷晏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除了清爽的皂角味之外,还有种独属于楚廷晏本人的气味,是种温暖而干燥的味道,像是烈日骄阳下矗立的青松,闭上眼睛都能嗅到暖意。
人身上的“气息”其实很玄学,除了气味本身,好像还有更多别的……
云欢闭上眼睛,贪恋嗅了一下,默默将头靠向楚廷晏精悍有力的臂弯。
楚廷晏似乎是笑了一下,用手搂紧了她,云欢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上的肌肉起伏。
成婚已久,两人身上的味道似乎也融为一体,长长的乌黑发丝就这样肆意勾缠在一起,简直分不出那一缕来自谁那边,云欢额上隐见汗意,鼻尖蹭到了头发。
“行了么?”方才匆匆解决了一番,但到底不解渴,楚廷晏憋得不行,仍压抑着征求她的意见,连嗓音都绷得沙哑。
值夜的宫女只在桌上留下一盏小灯,两层的帷幔很严实,小灯的光线隔着屏风,又到了里头,就只剩下从缝隙中隐约透进的一点点的光芒,云欢就借着这点微薄的光芒看清了,楚廷晏眼中也蕴着微茫,那微茫随着他动作而闪动,像是一道暗暗的流光。
在暗夜里发光的眸子让人想到野兽,楚廷晏流畅的肌肉线条也像野兽,无关其他,是人类最原始的荷尔蒙在作祟。
云欢的心火像是也在这一瞬被烧了起来:她其实,也很想他。
“嗯。”云欢终于压低声音,点了点头。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的情态全落在楚廷晏眼中,一清二楚。她白皙的脸颊早就红透了,眼底似乎是含着水,有又清又润的水光,比秋水更潋滟,又比春水更朦胧。
楚廷晏看了她一眼就忍不住,狠狠吻下去。
和刚成婚时又不一样,像是清甜的果子多了一层回甘,让人浑然忘我,食髓知味。
不知过了有多久,总之是过了两轮,外头粗大的蜡烛终于烧到了尽头,忽然就熄灭了,扑倒一声,整个房间里的光线又暗一层。
云欢还是一直不习惯太多人伺候,楚廷晏按她的喜好给东宫立了规矩,寝宫之中,若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不叫人,伺候的宫人们都只能候在外间,不能擅自进入,因此也没人进来换烛芯子。
朦胧的黑暗无形中笼罩过来,反倒让云欢莫名地觉得安全:只有她和楚廷晏两个,没有别的。
楚廷晏停下来,吻去她额头上的汗珠,云欢嗯了一声:“你漱口没有?”
“自己的东西,还嫌弃?”楚廷晏笑话她一声,也没勉强,自己掀开床帐,要去漱口。
谁料就是这一个动作出了错,也不知怎么的,睡得正香的团团被突然惊醒,放开了大嗓门哭起来,像是要一径儿把所有的不顺,和半夜里骤然被吵醒的怨气全都给发泄出来。
“怎么了?”云欢一惊,也顾不得羞不羞涩了,赶紧挑开床帐向外看。
楚廷晏手脚很快,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抱起了孩子,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放低了声音轻柔地哄。他身量高大,因此做这动作时,初瞧起来显得有些突兀的笨拙,但很快见效,没两下,孩子的哭声就渐渐变小了。
外间的奶娘和宫女听见了哭声,此时也进了门,赶忙动了起来,一个从楚廷晏手中接过小郡主,剩下的人有的点上灯烛,有的拿起小郡主惯用的玩具,还有的迅速哄人,很快将小郡主抱到外间的摇篮上,虽忙但分毫不杂乱,且室内寂静无声。
云欢本要出去,楚廷晏一个手势制止了:“地上冷,你别出来了。”
云欢低头一看,方才一通胡闹,她的寝衣皱巴巴被扔在床角,身上的小衣也凌乱,连两只软绫睡鞋也东一只西一只,不知给甩到哪儿去了。
这样一番模样,委实也不适合出去,云欢只得按下心思,坐在屏风后等楚廷晏回来。
楚廷晏跟出去看了一眼,吩咐了奶娘两句,等外间稳定下来才回。云欢坐在床上,一直竖着耳朵听,听得外间的声音渐小,连拨浪鼓和悠车的声音都没了,方知道女儿已经睡了,彻底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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