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今夕何夕见良人(2 / 2)
钟离璟端坐主位,下头站着一群垂头不敢出气的将军。
军中无茶,他倒也没什么品茶的闲心,钟离璟皱着眉,因本是胜券在握的一仗被那群蠢货打的乱七八糟,也因他还在耿耿于怀,为何宋乐栖不与他回信。
方才的在城门处叫嚣的将领恰此时回到营帐,钟离璟没收住脾气,抬手便是一坨书简砸去。
他怒骂道:“你领了多少兵,邬悯领了多少兵,死伤不计其数,竟还有脸追么?”
那大将方才本就在孟尧那处受了一肚子气,即便他没有全胜,可死伤不及晋军,难道没用功劳,也没用苦劳么?这五皇子从前只是人人都唾弃的一位,如今一被重用,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人人皆怵他钟离璟,他耶律跋却偏不,他倒不相信,为了这么个皇子,首领会对他怎么样。
面对钟离璟的发难,耶律跋连腰都没弯一下,一声声顶着钟离璟的视线盯了回去,“五皇子殿下,请您见谅!耶律跋自认无错,若殿下不满,臣,亦不改。”
笑话,都是刀山火海中拼出来的人,这营中几乎一半都是他的亲信,他还会怕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钟离璟未料到耶律跋这般狂妄,他嗤笑一声,“耶律将军……原来是你,方才你进帐时我错看了,还以为是什么落荒而逃的狗呢……”
“你自是有你战术,本皇子也不好过多置喙,来人呐,给将军赐座!”
钟离璟很疯,却也不是没有脑子,耶律跋常年在边关守着,立下不少功绩,不说是否为真,至少他现在羽翼未丰,是不敢随意将其除掉。
不过,耶律跋当着全营的面敢对他不敬,自然也要承受他的怒火的。
钟离璟身边的人给他端了座位过去,说是座,不过是一张堪比纸薄的方巾,并州地上湿凉,这样落座,还不如站着。
耶律跋刚想开口,一声“你”字过后,还未来得及说剩下的话,便被钟离璟打断。
“诸位,今日耶律将军也算辛苦,不知明日,哪位可出战啊?”
半晌,无人发声.
北蛮的人很具血性,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在马背上与人拼杀的,他们自然也不会例外,更何况做到将军的位置上了,哪一个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
但再有血性的,也怕疯子。
钟离璟更是极为典型的疯子,他们这些人,都想为国为家厮杀而死,却不想疯狗莫名咬死。是以,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钟离璟见无人应,竟还极为耐心的又问了一遍,他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当真没有?”
耶律跋顿时怒从心中起,“五皇子殿下!本将还未捐躯,为何要此番作为?”
钟离璟好气道:“耶律将军,你做的来战场厮杀的事,可未必做的来其他啊,急着气恼作甚,莫要别人以为我们北蛮人都是这般喜怒无常,且像本皇子,多笑才好。”
他一番话将耶律跋说的哑口无言。
“敢为殿下,是何事?”终于有其他将领说话了……
***
并州城中府衙
陈仰处理好匪徒,安抚好百姓后回到衙门便召集了文武官员,在此候着邬悯归来。
宋乐栖亦未回府就寝,眼下正坐在椅子上假寐,只有不睁眼,才能稍微稳一稳她那颗极速跳动的心。
从前在京城,她只知女儿家的宴会与吟诗插花,虽然时不时会去施粥,但终究困在那方天地,安于享乐。
盖因她不曾见过,如今一路走来,亲身经历许多。她方知,什么是将,什么是责任。
作为一州主官,邬悯不可荒芜度日须得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要为之计深远。
而她,也该如此,即便不能上阵杀敌,也该做好分内之事,例安抚民心、筹集物资。
宋乐栖一只手抵着额角,好似这样便能止住自己乱想的思绪。
可邬悯如今尚未归来,思及深处时,她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邬悯浑身是血的与人厮杀,却因躲避不及被人伤及根本,而后……而后她便只能睁眼来打断脑海中的画面。
一睁眼,一个人在厅中不停来回踱步,她眨了眨眼去看那人,有些没认出来,倒是陈仰叫出了那人的姓名。
“曹竞!你且先坐着?绕来绕去,本官都要被你绕晕了——”
曹竞闻言停下脚步,他看向陈仰,“可……可下官这心中总是不安得很,无法安坐啊。”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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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啦,宝宝们多多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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