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夜夜流光相皎洁(1 / 4)
“这是谁说的,还有印象吗?”宋乐栖表情逐渐严肃,将册子抬起递给杨掌柜,指着那处问她。
事关重大,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杨掌柜凑近瞧了瞧,思虑须臾,恍然大悟道:“这个啊,这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来换的。”
“乞丐?”
“是。”每天来这里换消息的乞丐很多,这个人杨掌柜记得格外清楚,是个跛子却不用拐杖,做乞丐神情却冷淡得很,“且这原话就是他说的,寻常乞丐哪能说出这样的话?”
宋乐栖闻言蹙眉思忖,杨嫂这样说起来,那乞丐倒还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意味,总之不寻常便罢了,看来此事还是有几分可信度。
她掩住心中疑惑,又耐着性子翻了几页,后头就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你且留意着,若是这乞丐再来,定要留意他用什么消息换了钱,看看他往哪个方向离开了。”
杨掌柜点头应着,暗自咂舌,此事怕是不简单,她轻瞥了眼面前坐姿端正的宋乐栖。
从前在将军府时,都说这位王妃从小锦衣玉食,没吃什么苦,性子也是娇惯的令人难以招架。
如今她倒是明白了,传言不可信。世人给了女子太多条条框框,可人本就具有多面性,生长得好些亦不是平白受流言的理由。
杨掌柜心里头念着宋乐栖的恩情,想着想着嘴唇边咧开一抹弧度,思绪还未回笼,王妃便已经站起身。
“之后这里我会常来,却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若有紧急之事,可派人到王府寻我。”
宋乐栖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底下的穗子摇摇晃晃,似漾起一圈圈涟漪,化成她唇角的一抹浅笑。
那些所谓达官贵人即便来这胭脂巷,也不过是去旁边的青楼,决计不会逗留。见闻所的铺子在此地,倒也隐蔽,她却也不好总往这边来,日子久了,总会被人发现端倪。<
“老婆子记下了。”
见杨掌柜玉佩,宋乐栖又抬手拉拢斗篷,确保被遮得严实,这才抬脚出了隔间,临走时留了句:“掌柜且先等等,我离远了你再出。”
一来一回眼见着就要到晌午,今日朱曜悬在天边,一缕缕光照在身上算得上暖和,却阴风阵阵弄得人猝不及防。
宋乐栖前脚刚出见闻所,便被一阵风吹落了风帽,两名侍卫见她出来便抬脚上前,却不知所措。
她被风迷了眼,便下意识抬手挡,宽大绣袍遮掩视线,马车便停在巷中,好在此处宽大,不会碍人去路,也不太引人注目。
偏此时,她放下手,一名身着靛蓝衣袍的男子映入眼帘,此人脊背挺拔身量极高,脸上骨骼分明却又不显孱弱,平白给他增添几分英气。
男子脸上噙着笑,与宋乐栖对视时那抹笑便格外明媚些,他后面跟着一位带刀的男子,大抵是他的护卫。
此刻拉上风帽尽显刻意,宋乐栖定了定神,认出了他。
严珩,严阁老之子,后严府出事,先皇念在严家几代单传便赦免了唯一的子孙。他自五岁寄养在国公府,一住便是十年,与她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
不曾想,竟能在天高皇帝远的并州相遇,激动之情一时间溢于言表,宋乐栖没能掩住唇角的笑,捏着裙摆三两下蹦下台阶便跑到他面前顿住,连带着一抹香,扑向他。
严珩见状挑了挑眉,嘴角笑意不减,神情缓和变得更加近人,“跑那么快作甚?”
一句话娓娓道来,带着几分兄长的宠溺,仿佛他们从未分开那七年。
宋乐栖在他面前驻足,还未从两人见面的喜悦中回神,下意识解释,“没跑。”
她脸上依旧扬着笑,又是一阵呼吸起伏才慢慢缓好,“……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宋乐栖本想依着从前那般唤他阿兄,可终究太久不见,她拿不准,犹豫须臾,结果便是没有任何称呼。
严珩直勾勾地盯着她,没有半分言语,打量着,像是看她长高没有。
这很显而易见。方才一阵小跑,发髻有些松散,那是已婚女子的发髻,她成亲了。
严珩笑容僵硬在唇角,视线久久没有移开,良久,他竟笑出了声。
宋乐栖不明所以,抬起头用略带几分疑惑的眼神看他,严珩却波澜不惊,轻轻摇头,“这些年走的很远,见识了许多同上京不同的风景,媃儿长成大姑娘了,我差些没认出来。”
严珩说的含糊,宋乐栖不欲探查他的过往,微微颔首算是带过这个话题,旧友重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两人并肩离开胭脂巷,她的护卫顿住脚跟面面相觑。
几人一路行至弘文街,眼下正是用午膳的时候,即便城内连日的低迷影响生意,福临客栈依旧热闹非凡。
严珩在此处有雅间,一进去便有小二前来领路,点菜时,宋乐栖笑说:“看来阿兄这些年过的很好。”
这样,她也放心些,当年严珩走时就留了封信,叫人不要去寻,如今知他安稳,倒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嗯,媃儿这些年如何?”
严珩轻轻点头,状似不经意问:“他待你可好?”
宋乐栖倒着茶的手顿了顿,而后反应过来,自己这身装扮,本就是成亲后才有的。
疑惑被羞赧取代,她轻嗯一声,旋即道:“很好。”
今日虽有太阳却不算毒辣,强光照不进雅间,严珩却被晃了眼,一时间分不清是什么。
他有心逃避,却忽视不得她脸上浑然天成的娇憨模样,这分明是提及心上人才有的神态。
宋乐栖给严珩添了茶,见他笑说:“那便好,他若待你不好,我定替你找补回来。”
“不——”宋乐栖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不用二字被他打断,
“媃儿,久别再见,一会阿兄送你个礼物。”
他说话时眸中带笑,宋乐栖不明所以,“什么?”
严珩浅笑不语,泰然自若的模样令宋乐栖摸不着头脑,她追问:“嗯?”
“不在这,先用膳。”恰此时小二送上了饭菜,严珩用身旁的木箸给她布菜。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