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夜夜流光相皎洁(2 / 3)
“小君!”
十余名布衣杀手几乎一言不发,见第一次下手失败又立即出手。
慌乱间,衣着一致的暗卫持刀杀出一个缺口,趁着杀手无暇顾及,宋乐栖蹲下身将小君平放下来。
“王妃……”小君呢喃着,后背伤口扯着痛意,她早有些坚持不住,见有人支援过来心里挂念也断了,没了支撑仅仅两息便疼晕过去了。
“小君、小君……”宋乐栖不断喊着睡着的小君,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声,一遍又一遍。
眼角晶莹一串一串似雨霖铃承接的无根之水落下,地上顿时濡湿一片,若不是帮她挡那一下,小君不会受伤。
周遭嘈杂的嘶吼与刀戟相交的刺耳声交杂萦绕,宋乐栖跪坐在地,手掌触到小君冰凉的手指。
她脱下大氅手忙脚乱地裹在小君身上,回头时阿福浑身颤抖着,早已惊惧的失声,却在目光交汇时朝她扑来。
此时,她脑中唯剩下一个念头:先离开。
可何处又是安全的,离开这,会不会又遇到其他杀手。
国公府小姐的人生至今顺风顺水,却在这个不知名的雪夜,品味到了惊惧和无助。
护卫和刺客打的有来有回,布衣杀手训练有素,缠在一起便像一堵黑黢黢的墙,毫无缝隙、密不透风。
其手法阴险无比、刀刀狠厉,好在暗卫们占着人数的优势,周遭空气仿佛被席卷一空,她也早已忘却呼吸。
“快!在那边。”
“快走!快!!”
怔愣间,巷尾传来一阵火光,一声声吆喝钻进耳廓触及灵魂将她从无措中拉回。
不算亮的巷中,唯余宋乐栖身上的白及她身边的灯氤氲出一团温暖。
邬悯赤红大氅蹁跹翻飞,翻身下马时目光一刻不曾移开。
宋乐栖似乎也要抓住那团炽热了,却在触碰到冰凉手指时恍然阖眸,没了意识。
王妃晕过去的消息不胫而走,葳蕤院中乱成了一团,却没人敢在邬悯面前失了分寸。
丫鬟小厮恭敬的在门外侯着,阿福已然振作起来去陪着小君了,邬悯为她请了最好的大夫问诊。
屋内门窗紧闭,今日的风似乎额外通情达理,没了呼啸声,院中也少了一场梅雨。
严寒天冻,榻上女子尚未转醒,额间的汗珠却一粒粒滴落,从白皙额头滑落至浓密发间。
宋乐栖一双手紧紧捏着被子,控制不住的摇头,惨败唇珠被硬生生咬出了血色。
此番情景落入眼中,邬悯心尖刀扎似的疼,本以为自己早已部署完整,虽不能言万无一失,至少能护她周全,可还是让她和身边人受了伤害。
赤红大氅不知去了何处,双手握拳一高一低落于圆桌、左膝之上,他面色阴沉如墨,见她要将唇角咬出血来,才回过神两步并做一步行至榻前。<
他弯腰将人搂进怀中,用帕子擦拭宋乐栖额间脸颊的汗珠,又轻声哄道,“媃儿,别咬。”
边哄边用大掌轻轻拍着她有些单薄的后肩,“是我错了。”
邬悯哄着人,似鹰般锐利的眸子难得失神,不知聚焦何处,铺天盖地的内疚汹涌咆哮,令他无法安宁。
他会找到幕后主使,让他付出代价。
宋乐栖不知他的一番决心,梦中景像光怪陆离,小君与阿福皆立于逆光处唤她,她有心上前,却怎么也不得团聚。
不知何时,又换了场景,邬悯被人逼至悬崖,黑衣人将横刀立于她脖颈处,以此要挟他就范,她哭着喊着,却好似无声哑剧。
“不要!”
她终于喊出声,原来是梦醒了。
宋乐栖大梦初醒身上汗涔涔地粘腻,她睁开眼下意识皱眉,还没来得及回想便发现自己此刻正被人搂在怀里。
她低头看了看被她紧抓在手中的衣角,惨白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许是邬悯察觉到怀中动静,低头便对上她那双惺忪杏眸,湿漉漉的,小鹿般天真。
在这一刹那,邬悯几乎要以为她忘却了一切,思绪就停留在扎着双丫髻,手中拿着冰糖葫芦一蹦一跳的时候。
受了惊吓转醒,谁也不能保证什么,不知她还记得多少,是以,开口时声音带着微小的探究:“醒了?”
他的嗓音格外低沉冷冽,宋乐栖缓了一阵,似才回过神来答话:“嗯。”
一字吐出,外头又传来一阵呼啸风声,波涛汹涌仿佛吹起千百里梅浪。
这样的喧嚣有些骇人,宋乐栖不禁抬起手捂住双耳往男人宽大温暖的怀里钻,邬悯配合得将人拥得更紧。
半晌,思绪回笼,双臂轻垂,她仍旧低着头,瓮声瓮气有些怕地发问:“小君……她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没有危险了,如今只需静养。”邬悯的语气裹挟着明显的哄慰,说话间,他轻轻拉开距离,手掌抚上她终于有些血色的脸颊,不带任何情欲地摩挲着,临了又补了一句:“阿福陪着她的。”
宋乐栖闻言抬头,心底千万石重的大石忽而落下,眼尾不禁染上些劫后余生的后怕,邬悯的话无疑是一剂定心良药,眼下,她终于有了哭出声的勇气。
一时间,风声停止喧嚣,无比静谧的室内唯余她伤心、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叫人听不真切。
“乖,已经在查了。”
她低头,感受到邬悯大拇指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泪痕留下令人心疼的斑驳,他轻声安慰着。
邬悯心中难得汹涌,想再做些什么令她好受些。
是以,他微微用力,娇软正在此刻抬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