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夜夜流光相皎洁(1 / 3)
梳洗之后,宋乐栖由着阿福与小君陪同逛了逛王府,至茶室又过书房,穿过抄手游廊与水榭恰好经过正厅。
她要进去看看布置,不料邬悯正在会客,三人于门前驻足,宋乐栖身着蓝白相间镂金缎面交领长袄微微探头,邬悯于太师椅上正襟危坐敏捷捕捉到门口的动静。
他眯了眯眸,继续听曹珺立堪堪谈论并州税收,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宋乐栖还不曾反应他便收回视线。
一丝异样在心中升起,她努了努嘴,不满男人的无视且冷漠做法。
从昨日到今日,并州城的,怕是都无从知晓这位新上任的王爷是否婚配。
饶是心中不愉,也知晓邬悯此刻有正事要谈,“走吧。”她转头告诉小君与阿福,屋内却传来不知哪位官员的大声询问。
“王爷相貌俊逸,俊采星驰,不知……可否婚配?”
有闻此言,阿福两个丫头面面相觑,又抬头虚看宋乐栖一眼,她们摸不清邬悯的脾性,自然不知他要作何回答。
一双好看的杏眼眯了眯,纤而长的秀眉微蹙,唇角晕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宋乐栖按耐住回头的心思,手指微微蜷缩又骤然放松。
她收回迈出去半步的脚,想听听他会如何回答。
那官员问了在场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他们这些人府中待嫁闺中的小姐不少,人人都存了想与之结亲的心思。
人人好奇却又不想做那出头鸟,他们低着头,目光却若有如无往上瞥,都想瞧瞧这位王爷对此作何想法。
视线焦点的邬悯却八风不动,连眨眼的速度都不曾变化,神情恹恹的,好似没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
“赵大人,对本王的私事倒是关心。”施施然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可忽视的责备。
邬悯说完一句话,下意识抬头朝门口看去,那抹蓝白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离开。
心中莫名低落,他回过神来唇角溢出自嘲轻笑,他还以为她会期待答案。
忽然,他失了兴味。
何时寒雪偏飞,湖中游鱼不见身影,宋乐栖手指抚过游廊泛起红却浑然不觉,来时轻快心情一扫而空,去这一趟平添不少惆怅。
她抿着唇,长睫一眨不眨,视线落在平静湖面,偶有晶莹滴落掀起细微潋滟,仅一息便再也寻不到源头。
邬悯模棱两可的回答响在耳畔,忽然她就没了刨根问底的心思,困扰自己许久的答案呼之欲出。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可她不由得问自己,难道真的不知邬悯的心?
不,其实知道。所以心中波澜不兴,雪花翩然落至睫尾,她眨了眨眼,湿润随之跌下。
宋乐栖抬起手,手指微曲划过眼下一片阴影,不过须臾,她调整好情绪。在阿福担忧的一声“王妃”中,释然一笑。
“我无事。”
既陪他来了,平添悲怆也无意义。
午膳之后,宋乐栖又上了榻,手中捏着绣绷慢条斯理的才画好的花样。屋内炭火烧的正暖,午膳之后的食困悄然来临。
“小君,”宋乐栖将手中绣绷递给她,说:“你们下去吧。”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几日,街道上积了一层皑皑白雪,百姓们沿街叫卖声络绎不绝,偶有挥着布旗招揽生意,亦有主动向前询问客人是否购买。
临近中元,并州城要举办盛大的游灯会,游客看者这两日陆陆续续进城,弘文街上热闹非凡,福临客栈更是一屋难求。
今日初八,太守早早便到了城中最繁华的酒楼金樽阁,只为亲自操办给并州王的接风宴。
金樽阁共有三层,一层大厅设有舞台供歌姬舞女大放异彩,二层多为雅间专为各位达官贵人提供谈话场所,三层则异常神秘,相传只有东家与其亲密能够踏足。
三层楼装潢各有千秋,雕梁画栋布幔翩翩,今日设宴便在一层厅中,不仅邀请了并州大小官员,就连城中富商也悉数递了帖子。
知情人道,太守对新任并州王极为恭敬仔细,生怕将人开罪,这不,如此大排场的宴会,非逢年过节不可得见。
邬悯得了邀约,却不急着出门,王府演武场,随着一同到并州的将士整队肃立。
赤红大氅裹着玄黑锦袍,高大身躯峨峨兮似雪山,他抿着唇似鹰般锐利的眸子直视前方。
“各位行军辛苦。”他抬头,薄唇轻启:“孟尧,带他们下去好好犒劳。”
“是!”
黑甲兵踏着整齐的步伐离开演武场,身着劲装的陆文与孟尧擦肩而过,两人相互颔首,陆文随机加快脚步行至邬悯身前。
邬悯双手握拳垂于身侧,神色自若叫人瞧不透,陆文抬手弯腰,“王爷,徐嵘承果然在应邀名单之中。”
闻此言,男人唇角掀起尽在掌握的笑意,晨间同曹珺立他们涡旋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个个都跟狐狸似的精。
想要“投诚”又无半分诚意,邬悯嗤笑一声,“如此,今日便去会一会这声名远扬的徐老。”
陆文轻点头道:“是。”邬悯又在演武场站了许久,不言不语也不作任何命令,这人身边人摸不着头脑。
良久,他没头没尾的问一句:“王妃呢?”<
“这,属下不知。”陆文讶异抬眸,又转瞬即逝,恭敬回答。
邬悯用眼尾睨他一眼,浓又长的剑眉微蹙,倒不是对陆文不满,只是想不通,她究竟在闹什么脾气。
昨日夜里一通哭,今日又这般态度,从前还会在他怀里控诉他对她不够好,怎么如今反倒生疏了。
今日宴会,王妃总归是要出席的,他双手于身后交叉,步子大而疾,演武场距葳蕤苑有些距离,约摸一刻钟他堪堪行至门口。
到了此处,他反倒不急了,放慢脚步不疾不徐的朝里走进,陆文止步门前,赤红穿过梅海仿佛融入其中。
小君同阿福两个丫头左右立于门前,朝邬悯屈膝行礼:“见过王爷。”
“免礼。”她们在这,宋乐栖定然是在房中,邬悯得到答案庆幸在心中划过,细而快他都不曾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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