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最是凝眸无限意(2 / 4)
至此,两人一路无言。谁也没问对方今日都做了什么,有何见闻。
栖云苑中灯火通明,明亮烛火晃人眼目,这样温暖的屋里,仿佛先前门口的一阵“较量”都是乌有。
宋乐栖由着男人替她脱了鞋袜外衫,她不吭声,将人踢开便蜷在了榻上,俨然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
邬悯驻足瞧了不知多久,知道细小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他才动身出门。盥洗后他落座书房,周遭亦燃着烛火,却不似卧房温暖。
他身上氤氲湿意,冷峻面庞上没有一丝笑容,阿福同小君弯腰行礼,他却视若无睹,一双眼像要贴在那兵书上也没看进去半个字。
半晌,他搁了书却未抬头,声音冷若山泉:“今日寻春宴,可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开罪了王妃?”
小君:“……”
阿福:“……”
“奴婢不知。”
她们面面相觑,知道是知道,但显然不能说,是以,书房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邬悯抬眼轻瞥两人,按耐住性子道:“王妃赴宴时可有反常?”
“奴婢不知。”
邬悯:“……”
倒是忠心。
邬悯不再说话,站起身风风火火的出了书房,门外的陆文尚未弄清状况,也不知要不要跟着。
犹豫半天,刚要抬脚便见阿福与小君出来,一脸劝诫的说:“你还是别去了。”
陆文下意识顿住脚回头看,想必这两人知晓内情,那便先打探一番,王爷定然会夸他未雨绸缪。
他表情意味深长,阿福与小君倒是满脸坦然,不屑他的打探,就怕他不来。
邬悯回了房却没有上榻,他灭了屋内的灯,留下床头那盏,于昏暗中“窥探”美人睡颜。
女子睡颜柔美恬静,与方才那个同他呛声的神情不太一样,却都是好看的,她应有心事,即便睡着眉头也是紧紧皱着。
一夜里,她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踢了薄被里衣上卷露出半截纤细腰肢,
邬悯不动声色替她掖好又被掀开,小腹连同长腿露在外头,玉足洁白如玉惹人遐想。
邬悯来来回回在屋里行走却不觉累,待她终于安稳他又落座桌前,一盏茶要到天明。
忽有鸡鸣,唤醒京城。
宋乐栖惺忪睁眼,昨夜饮了酒又心中烦闷,她睡得并不好,又浅眠半盏茶的时间,她才有了起身的念头。
清醒时睁眼,转头便瞧见桌前撑着头假寐的男人,他坐在那便是一幅画,清新如朝间露珠滴落荷叶。
滴答,透进心扉。
宋乐栖心头微动,他这是,守了一夜?
为何不上榻来。
她轻声下床蹑手蹑脚走近他身边坐下,不知男人睡了多久,她此刻不想将人吵醒。
她学着邬悯的姿势,歪头瞧人,刀刻斧凿的俊冷脸庞睡着时是说不出的柔和,令人心动、为之倾心。
心中什么在叫嚣,宋乐栖酒后的一切,抬手想要触碰他,未及又分。指尖颤抖着描摹他的面部轮廓,似要将其刻进心中。
她在想,她似乎将人想的太过无情冷漠了。
即便心有疑虑,也该给人机会,一来便被判了死刑,饶是他这样的也得委屈。
想通一切,宋乐栖喉咙里溢出一声笑,还未笑完却意识到邬悯尚且睡着,来不及收回的笑便卡在喉咙。
她双眼被呛的通红,咳的第一声邬悯便睁了眼,他倒了水递给她待人接过又给她顺气。
“怎么呛着了?”邬悯刚睡醒,嗓音嘶哑浑厚,低沉的声调带着关心的语气。似有什么烫了一下她的心,宋乐栖咳嗽愈发激烈了。
邬悯顿时不在说话,只顾着给人顺气,待宋乐栖不再咳嗽,他也彻底清醒过来。
“如何?”
宋乐栖眼尾泛着红直摇头,清了清嗓答:“无碍。”
她将茶杯搁在桌上,“你何时回的房?”
邬悯:“不知,许是半夜。”
宋乐栖点头后便不再说话,正当邬悯以为此事就此揭过时,她的声音再次响在耳畔:“夫君为何不上榻?”
邬悯不言,宋乐栖长睫扇动,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我不想去并州了。”
邬悯不解抬头,拧眉问:“为何?”丝丝愠怒却也明显,宋乐栖察觉到。
她心中放心几分,怕的就是他毫无反应。
“夫君答应我去也不过是妥协,左右觉得我累赘,我便不在夫君面前讨嫌了。”宋乐栖一改往日撒娇是娇俏语调,好一副落寞神情,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一贯知晓眼前人最会卖乖,此刻却分不清几分做戏几分真情。
“我不曾嫌你累赘。”邬悯薄唇轻启,严肃解释,“为何如此做想?”
“既如此,我们先不论此事,夫君且告诉我,为何昨夜回房不上榻,偏生要在此处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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