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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滹沱喇叭(2 / 2)

耿老亮“啪”一铁砂掌落在老薛的脖颈上。老薛的脖子落一排红手印子。耿老亮扶了扶老薛歪斜的脑袋。他惊诧了。老薛的脑袋依旧歪着,他的铁砂掌不灵验了。以前耿老亮治这类病都是冷不防一掌。一掌下去就会好起来。老薛浑身的肌肉收紧了,苦笑着求他,耿师傅,就再来一掌,俺挺得住。耿老亮十分泄气地瞧着老薛的脖子,看哪儿都是毛病了,也就看不出毛病在哪里了。看久了,脖子不像人的脖子,脸也不像是人的脸了。耿老亮宽宽心说,别急,我再来一把。耿老亮让老薛闭了眼睛,偷偷掏出滹沱喇叭,冲着老薛的耳朵根子一吹,哇的一声,老薛吓得头发都支棱了。他当即一摇脖子,嘿嘿一笑:“妈呀,好啦!”耿老亮收了喇叭,悄悄地走了。

高兴是短暂的,忧愁是漫长的,短也罢,长也好,那是随着人的心气变的。烦恼的冬天过去了,温暖的春天来了。毕竟这季节,老薛觉得冬天与春天交接的北风变幻无常,使他的脸显出某种苍老和痛苦。耿老亮告诉他,春捂秋冻不生杂病。每当老薛出门走动时就穿上很厚的衣裳。老薛不再让耿老亮吹喇叭,耿老亮就偷偷躲到树林里吹,老薛隔了老远就偷偷听。滹沱河边的树影浓密起来,也许是它们阻隔了最后的北风,风将耿家喇叭吹走了调儿。北风渐渐萎缩渐化,最后消失或转向了。

老薛在春天的心境中想象来年滹沱喇叭的调子,可惜怎么也没有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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