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3)
姜宝意点点头,表示理解。对面那个老头老太太忒不是东西,她之前虽然回来的次数不多,但还是能看到路老头跟欺负小鸡仔似的骂路安和路宁。
“去年她就想离婚了。”程母的声音更低了,“她那个丈夫,你也知道,窝囊,愚孝,也没啥本事。公公婆婆重男轻女,动辄打骂孩子。舒月在研究所上班,累死累活挣钱养家,回家还得伺候一家老小。那俩老的没工作,吃她的喝她的,还嫌她生不出儿子。后来生了儿子,对两个女孩儿更差。”
姜宝意听着,手指攥紧了衣角。
“去年舒月提了离婚,”程母继续说,“她丈夫死活不同意,说丢人。公公婆婆更是闹到居委会,说舒月不守妇道,要毁了他们的家。儿子也不干,才十来岁的孩子,跟他爸一样,说妈妈要是离婚他就没脸见人了。”
“舒月心寒了,”程母的声音低下去,“她跟我说,这些年她不是没忍,忍了十几年了。可孩子们长大了,尤其是路安,成绩特别好,结果她公公指着安安的鼻子骂,说就算她考上大学了也不会让她去,要把她录取通知书撕了,一年生活费那么贵……孩子明年就要高考了,那老头这样骂安安,非要逼着安安出去当学徒工,舒月终于忍不下去了,她不想让路安路宁也走她的老路。她说她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能让女儿也这样。”
大学的学费和住宿费是全免的,但一个月生活费一般要十多块。程父程母给程大江一个月十五块生活费,程大江比较节省,一般是用不完的,但路安毕竟是个女孩儿,要买的东西比男孩儿多,一个月十五块可能刚刚好。但十五块对陈舒月来说也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姜宝意听着,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现在呢?”她问。
“起诉了,在诉讼阶段。”程母说,“不知道能不能离得了。这年头,离婚太难了。尤其是女人,一提离婚,大家都说是你的错,不过咱们街坊邻居都好,都支持她离婚。我说句不好听的,我也早就想让路老头滚蛋了。”
程母越说越激动,“我怕你听了跟我一样生气,就没告诉你,之前路老头出门遇到了个什么……混混?总之连个工作都没有的,一个男青年,非说路安现在也快二十岁了,早就能结婚了,逼着路安嫁给他。就是因为那个男的给路老头送了盒烟,要不是那天大江突然回来,都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还好大江嗓门大,街坊邻居听到了,把路安救了下来,现在大家都骂路老头不是个东西,李大爷都气得往他身上扔臭鸡蛋了!”
姜宝意听完,也一股火冒上来:“怪不得安安看书连家门都不进,就在门口。这天气晚上风一大也冷得很,她才穿那么点……”
“是啊,所以我看了也心疼。我想给她做个新衣服吧,舒月又觉得亏欠我,非要给我钱,我不收她又不高兴……大江愿意帮衬着也挺好的。”
“大江心善,小时候就知道护着安安和宁宁。”姜宝意想起来之前路老头在东屋前头骂街,大江一盆冷水浇他头上。
“大江这孩子脸上藏不住事儿。”程母说到大江就觉得好笑,“他从前年就开始帮路安补习。路安成绩好,想考大学,但家里条件不好,大江就给她找资料,给她讲题,有时候还偷偷给她塞钱。路安很少收,但每次大江都买,路安不收他就偷偷塞给路宁,让路宁跟姐姐分着吃。”
“我瞧着路安那闺女儿也喜欢,从小一起长大,又知根知底的。”程母笑着拍拍姜宝意的手,“安安就是太好了,也没什么脾气,正好大江一看到安安遇到事儿就坐不住,要是安安愿意,我肯定没一句话说。”
姜宝意是知道程母对儿媳妇的态度的。程母心善,对自家人跟母鸡护崽子似的护着。以前她对安安可能就是街坊邻里间的同情,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如今瞧见二儿子的心意,自然更要帮二儿子了——而且就算以后他俩没成,那也是一桩善事。
“妈。”姜宝意说,“陈姐那边,要是有我和青山能帮得上的,我们也帮一把。”
程母摆摆手,让她放心:“暂时用不上,咱们居委会的都帮着舒月,直接给她开了调解无效的声明让她送去法院了,要是法官过来问起来,我们肯定都说舒月的好。”
姜宝意点点头。
她和程母又聊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就回部队家属院了。
晚上回到家时,两个孩子已经睡熟了。姜宝意坐在床边,看着他们的小脸,用湿毛巾轻轻给他们擦脸。
大毛睡着的时候很乖,不吵不闹,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二毛缩成一团,像只小猫,手攥着被角,不肯松开。
程青山洗漱完进来,看见姜宝意给孩子擦完脸后就坐在那里发呆。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想什么呢?”
姜宝意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在想陈姐的事。”
程青山没说话,只是揽住她的肩。
“真希望陈姐能早点离婚。”姜宝意轻叹一声,“不过现在离婚比之前又好一点,没那么难了,就是名声上肯定还是不太好听。”
姜宝意越说越觉得不公平:“明明是陈姐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苦,要是有人再拿这个说她,那还有天理王法吗?”
程青山揉揉姜宝意的脑袋:“你忘了妈说的吗?街坊邻居都赞同她离婚,她能下定决心离,就说明她有面对这一切的勇气,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也是。”姜宝意的心情平复了点,她想起来程大江和路安的事,问程青山,“你怎么看,你觉得安安会喜欢大江吗?”
“他俩的事就算要谈,也得是大学毕业以后了,现在急什么。”程青山笑,“要是这么久大江还不能打动安安,那他也太没用了。”
“你这样说你弟不好吧!”姜宝意轻轻锤了程青山一下。
“不要再说他了。”程青山捏着姜宝意的唇,并不想从她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任何事,哪怕是自己的弟弟也不行。
他的拇指在姜宝意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指腹上的薄茧刮过她柔软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姜宝意的话被堵在嘴里,还没来得及抗议,程青山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不急,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程青山的嘴唇贴着她的,先是轻轻地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又吮一下,像是在尝什么珍贵的甜品。姜宝意的睫毛颤了颤,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衬衫的领口。
之后,程青山的舌尖抵开她的唇缝,探进去,碰到她的舌尖。姜宝意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细细麻麻的感觉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头顶,让她实在是有些腿软。
自从有了孩子,两个人的次数就变少了很多。孕期的时候怕伤着孩子,都是他用手指或者唇轻轻地抚慰她,后来为了练舞,他就没有再过多的打扰她。
孩子还小,程母一直住在隔壁照顾孩子,姜宝意也实在不想在妈眼皮子底下做太多这种事,只有偶尔才会和他深度交流一番。
今天妈不在,家里只有她和程青山。
程青山似乎也不想再忍耐什么,他的手从姜宝意的脸上移开,沿着她的脖子往下滑,滑到她的肩膀上,掌心贴着她的肩头,拇指在她的锁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姜宝意微微一颤,嘴唇在他嘴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别在孩子面前……”
程青山低低地笑了声,把两个熟睡的孩子抱到隔壁的婴儿床上,回来时关紧了门。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姜宝意和程青山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有对彼此的渴望。
程青山再次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
姜宝意的手指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慢慢往上爬,最后拢进程青山后脑勺的头发里。程青山的头发有点硬,扎在她指腹上,刺刺的,但她喜欢这种感觉。<
姜宝意的另一只手囫囵地解着程青山的衬衫扣子,指腹触到他腹肌的时候,程青山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的嘴唇贴着姜宝意的耳廓,从耳垂开始,沿着耳朵的边缘往上走,一点一点地蹭过去。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热得发烫,姜宝意整个人都软了,从头顶一直酥到脚趾头,像是被泡在热水里,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是硬的。
“别……”姜宝意缩了一下脖子,声音发颤,“痒……”
程青山没听她的。他的嘴唇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不重,牙齿碰了一下就松开了,可姜宝意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你……”
她的声音都在抖,“你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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