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3)
姜宝意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她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睁开眼,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色,病床前开着一盏半明的灯,方便程青山照看宝宝。姜宝意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婴儿床上,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哥哥攥着拳头,脸憋得通红,正在使劲哭。妹妹倒安静,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做梦。
“饿吗?”程青山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他一天都没怎么睡,眼底有青黑,但精神很好。
姜宝意点点头,撑着要坐起来。身上还有点疼,她动作很慢,程青山放下保温桶,过来扶她,把枕头垫在她背后。
“慢点。”程青山把保温桶打开,里面的红糖小米粥还是热的。他打了热水给姜宝意擦了擦脸,姜宝意简单漱了口,程青山就拿起勺子先给她喂了些。<
保温桶里还有用红糖煮的鸡蛋,程青山剥了壳,姜宝意吃了一个觉得有点噎得慌,他就赶紧倒了热水让她顺顺。
程母一直在哄哥哥,但收效甚微。
程家的条件还算好,姜宝意生产当天,程母就让程父订购了鲜牛奶供应,还让他买了代乳粉。婴儿奶粉很贵,供应量又少,应急的情况下很难买到,所以鲜牛奶和代乳粉是最好的母乳替代品。
姜宝意刚生产还没法喂奶,程母就把鲜牛奶热了一小勺一小勺喂给两个宝宝喝。妹妹很乖,奶奶喂什么就吃什么,也不挑。哥哥挑嘴的很,鲜牛奶热了也不行,凉了也不行,冲泡的代乳粉更是一喂进去就开始哭着吐泡泡,整得程青山一个头两个大。
给姜宝意喂完饭,程母把孩子抱给她。妹妹这时候已经醒了,看着姜宝意咯咯地笑。
姜宝意摸了摸妹妹的小脸儿,这孩子很白,随她,眼睛大大的,看了就让姜宝意的心化作一摊软水。
程母见哥哥还在哭,把程青山赶出去,对姜宝意说:“宝意,你也得学着喂奶了。”
姜宝意红着脸点点头,听程母教她。
程母在奶孩子上面很有经验,她养大了两个小孩儿,早些年条件艰苦她都没落下病根。她指导姜宝意怎么抱着孩子让他们趴在姜宝意胸口,姜宝意还觉得有点害羞。
程母说完,弯腰把哥哥抱起来,递给姜宝意,“先喂哥哥,妹妹刚喝了牛奶,应该还能等一会儿。”
姜宝意接过孩子,有点手忙脚乱。孩子太小了,软软的,她不知道怎么抱才合适。程母手把手教她,手托着头,胳膊垫着身子,让哥哥的脸贴着胸口。哥哥找到了那里含住,开始吸,姜宝意疼得嘶了一声。
“真是个不省心的小子。”程母轻叹一声,“很疼吗?太疼了你就歇歇,他爷爷去买婴儿奶粉了,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能买到最好,买不到先给他喂点米汤。”
“没事的。”姜宝意摇摇头,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脸。他闭着眼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很用力。他的头发黑黑的,密密的,贴在头皮上,像一丛小草丛。
“这孩子头发真多。”程母凑过来看,“像你,你头发就好。”
姜宝意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发,软软的,细细的,蹭在手心里痒痒的。她忽然想起家乡的说法,孩子头发茂密说明孩子聪明。她笑起来。
程母把姜宝意睡着以后哥哥挑食的事情跟她讲了,姜宝意无奈地笑了笑,还能怎么办呢?刚出生的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只能慢慢养着照顾着,等他长大了再纠正。
姜宝意刚生产完,也没什么奶水,哥哥吸了一会儿发现什么也没有就不干了。
之后换了妹妹,妹妹的头发也很茂盛,姜宝意让妹妹也学着喝母乳,不过妹妹对母乳的需求确实不算高。她吃奶的时候也很秀气,小口小口地吸,不像哥哥那样狼吞虎咽。妹妹学会了发现也喝不到,就只安静呆在姜宝意怀里笑。
姜宝意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脸贴上妹妹的小脸,闭上眼睛。
这时候,程青山也回来了。
“程青山,”姜宝意叫他,“你看哥哥的头发,真像个小毛猴。”
两个孩子也是属猴子的,哥哥一看就是好动的性格,妹妹暂时看不出,但瞧着也很开朗。
程青山也伸手摸了摸,点点头:“是挺多的。”
“那就叫大毛吧。”姜宝意说,“川南老家有说法,孩子头发好,说明身体好,聪明。叫大毛,好养活。”
程青山看着怀里抿着嘴看起来不大高兴的小子,嘴角翘起来:“大毛。”
哥哥不理他,也听不懂,嘴巴还撅着,哼哼了两声就睡着了。
程青山把哥哥递给程母。程母接过去,换尿布,包好,放回婴儿床,动作行云流水。姜宝意看着,觉得自己差得远。
妹妹比哥哥秀气,脸小小的,眉毛淡淡的,嘴巴也小小的。她的头发也不少,黑黑的,软软的,贴在头皮上。
“这个叫二毛。”姜宝意说。
程青山看看妹妹,又看看哥哥。
“大毛,二毛,”他念了一遍,“好。”
程母在旁边笑:“这名字好,接地气。我们这边也有这说法,名字越土越好养活。”
姜宝意也笑了。她低头看着二毛,二毛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话,心满意足地吐了个泡泡。
又在医院住了一周,姜宝意回家坐月子的日子就开始了。程母早买好了新的锅碗瓢盆、米面粮油,程青山请了假,每天在家陪她。程父隔三差五地来,送鸡、送鱼、送猪蹄让程母在家里炖汤……势必要让姜宝意吃到最好的。
姜宝意每天要喝好几碗汤。早上鱼汤,中午鸡汤,晚上猪蹄汤。程母说喝这些才有奶水。姜宝意喝得想吐,但还是要喝。她看着碗里白花花的汤,觉得自己也快变成一条鱼了。
“妈,能不能不喝了?”姜宝意求饶。
程母不为所动:“不行,你一个人吃三个人补,不喝怎么行?”
程青山在旁边不说话,但每次她把碗推远,他又给推回来。姜宝意瞪他,他就假装没看见。
喂奶是最难的事。大毛吃奶很猛,每次都像饿狼扑食,咬得她生疼。有时候奶水不够,他吸不到就哭,哭得满脸通红,手脚乱蹬。姜宝意抱着他,也跟着想哭。二毛倒是乖,但有时候吃着吃着就睡着了,怎么弄都不醒。过一会儿又饿醒了,哭得可怜兮兮的。姜宝意刚想躺下歇一会儿,又被哭声叫起来。
夜里最难过。两个孩子轮番哭,这个刚哄好,那个又开始了。姜宝意要喂奶,睡不好。程青山也睡不好,每次孩子一哭,他比她醒得还快。他起来换尿布、拍嗝、哄孩子,能做的都做了,但喂奶这事他帮不上忙。只能坐在旁边,看着姜宝意喂,等她喂完了,把孩子接过去。
有一天夜里,大毛又哭了。姜宝意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把他抱起来喂奶。喂着喂着,她靠在床头睡着了。程青山进来的时候,看见她歪着头,手里还抱着孩子,睡得很沉。他轻轻把孩子接过来,拍嗝,放回婴儿床。又回来,把姜宝意的被子盖好。她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程青山坐在床边,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比刚生产时瘦了一点,头发随便扎着,乱糟糟的。他伸手把碎发别到她耳后,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程青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
程青山实在是心疼这样的姜宝意,晚上就把两个小孩儿放到了外面。让姜宝意好好睡,晚上他自己起来给孩子冲奶粉喝。
喝到了母乳以后,大毛的挑食就好了点,鲜牛奶和奶粉都能喂进去,二毛依旧是给什么就吃什么。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二毛都比哥哥重了。
姜宝意怀孕的时候,还算好,生了以后,腰总是疼,有时候疼得直不起来。程青山每天晚上给她按摩。他让她趴在床上,手放在她腰上,从下往上,慢慢地揉。他的手掌很大,很热,力道不轻不重,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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