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4)
程青山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手放在她肚子上,让她的背靠在他身上。他的手掌轻轻地摸着姜宝意隆起的小腹,那里有他们爱的结晶。
“动了。”程青山突然感觉孩子好像踢了他一脚。
姜宝意也感受到了,她“哎呦”一声:“这么有劲儿。”
“很疼吗?”程青山慌了神,连忙扶着姜宝意坐在沙发上,拿靠枕垫在她背后,心疼极了,“难受?”
“不疼,也不难受,就是觉得怪新奇的。”姜宝意的腰确实有点酸,她第一次怀孕,还是怀的两个,确实有点不太适应。但好在自从显怀了以后,程青山每天都会给她揉腰揉腿按摩,她也没受多大的罪。
“那就好。”程青山坐在沙发边,继续给姜宝意按摩腿,“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
“它又动了一下,你看。”姜宝意笑了,把手盖在程青山手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盖在那个越发圆润的鼓包上。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姜宝意开始休产假。程母这些日子里除了小衣服,还新做了小被子、小褥子、小枕头。小枕头里装的是荞麦壳,程母自己晒的,自己缝的,软软的,带着太阳的味道。
“这个给孩子枕,”程母说,“对头型好。”
姜宝意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荞麦壳的味道,淡淡的,有点苦,但是好闻。她把枕头放在婴儿床里。婴儿床是程青山自己做的,自己买的木料,刷了白色的漆。床栏上雕着两只小老虎,耳朵尖尖的,有点憨。姜宝意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笑了半天。
姜宝意:“你这雕刻的手艺不太行啊,咱们的孩子可能属猴,也可能属鸡,两只老虎在床栏上,会不会吓着它俩了。”
程青山:“……”
八个月的时候,程青山休了假。每天陪姜宝意散步,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家属院后面有个小花园,种着月季和丁香。两个人走得很慢,一圈一圈地走。姜宝意走不动了,就坐在长椅上,靠着他的肩膀。冬天来了,两个人都穿得很厚,首都的雪很大,但姜宝意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宝宝,冬天来了,还有两个月你们就要和妈妈见面了。”姜宝意摸着肚子轻轻地说。
肚子动了一下,像在回应。
预产期是二月初。姜宝意算着日子,一天一天地盼。程青山比她更紧张,每天晚上都要摸她的肚子,感受孩子的动静。姜宝意笑他,说你现在比我还紧张。他也不反驳,一脸凝重地看着她。
一月的最后一天,凌晨三点,姜宝意被一阵剧痛疼醒了。她躺在床上,连忙把程青山推醒。
怎么来得这么早,她还打算二月了再住进产房,现在才一月底。<
程青山一个激灵坐起来,批了个外套抱着她就去医院。自从快要到预产期,程青山每天睡觉都穿得很厚,生怕姜宝意突然要生来不及换衣服。
姜宝意看着天花板,等着那一阵疼过去。过了几分钟,又来了。
“程青山,”姜宝意咬着牙,疼得只剩下气音了,“我好像要生了。”
程母听到动静也惊醒了。她跳下床,光着脚跑到柜子前,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包袱、证件、钱,一样不少。她连忙把包袱拎着跟在两个人后面,程青山抱着姜宝意,用最快的速度送她去部队医院。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路灯亮着,昏黄昏黄的。程青山的自行车在楼下,但他不敢骑,怕颠着她。好在程青山在姜宝意怀孕的这些日子里一直有抱她,她的重量对他来说轻轻松松,部队医院离家属院也不远,很快三人就到了。
护士把她推进产房。程青山站在门口,不让进。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棵松。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产房里的声音。
姜宝意疼得有些厉害,但她知道这才是刚开始,羊水也才刚破。她咬着牙,一声不吭。护士说,你叫出来会好受点。她摇摇头,不叫,叫了就没力气了。她要留着力气,把孩子生下来。
程青山站在门口,手攥着门框,指节都白了。他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站着。
程母焦急地在产房外来回踱步,中间还去专门给程父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个多小时,程父也匆匆忙忙地提着红豆粥和餐食赶来,“你们俩先吃点,家里还热着红糖小米粥和鸡蛋羹,宝意最爱吃鸡蛋了,等你们俩吃完我就回去拿,也不知道宝意什么时候能出来。”
程青山一点胃口也没有:“爸,我不吃,我要等宝意出来。”
程母劝:“我知道你担心她,但女人生孩子有时候会很久。不过宝意身子骨好,怀孕这么久孩子也没让她受什么罪,你先吃点,让你爸现在就回去拿宝意爱吃的,她出来肯定饿了。”
程青山还是摇摇头。
程母劝不动,干脆让程父直接回去取宝意的食补了。现在还是冬天,路上时间长食物很容易凉,程母让他好好包着,再拿一个可以用来热饭的小铁盆,如果凉了,就打热水再热热。
程父连忙匆匆忙忙回去。
好在两个孩子确实没让姜宝意受什么罪,又过了大概两个多小时,产房的门开了,护士探出头来。
“生了,”护士向一家人报喜,“是龙凤胎,哥哥先出来的,妹妹后出来的,家属要先看看孩子吗?”
程青山的腿软了一下,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孩子,而是立刻问:“我爱人呢?她还好吗?”
“在观察,一会儿就出来了。”护士笑盈盈地说,“她很好,各项指标都很健康。”
程青山这才慢慢放下心来:“谢谢你们。”
护士笑了,把他往里面推,“去看看孩子吧。”
婴儿室在走廊尽头。程青山走进去,隔着玻璃看见两个小小的婴儿,并排躺在小床上。一个穿着粉色的衣服,一个穿着蓝色的衣服。都那么小,那么软,皱巴巴的,像两只小猫。他站在玻璃前,看了很久,这是他和姜宝意的孩子。
之后,程青山让程父程母看孩子,他就去陪姜宝意了。
姜宝意被推出来的时候,程青山已经在门口等很久了。姜宝意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但状态很好,眼睛也很亮。
“看到孩子了吗?”姜宝意问,“和你长得像不像?”
“看了。”程青山握着姜宝意的手,从来不曾落泪的男人终于没忍住在妻子的病床前流下了眼泪,“像你,你受苦了。”
姜宝意笑了,“程青山,你哭什么,咱们有孩子了。两个呢!”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他把脸埋在她枕头旁边,肩膀抖了一下。姜宝意摸着他的头发,没说话。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婴儿室里,两个小小的婴儿并排躺着,睡得正香。
姜宝意很快被推到病房休息。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的时候,程青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把孩子给姜宝意看。妹妹先放在她怀里,小小的,软软的,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哥哥在旁边等着,程青山抱着他,姿势有点僵硬,手臂像两根木头,一动不敢动。
“放松点,”护士笑了,“他不会掉的。”
程青山还是不敢动。他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孩子的脸颊。那么软,像棉花。他的眼睛忽然就红了。
姜宝意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男人,搞科研的时候都不紧张,抱孩子的时候手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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