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姜宝意被他挡在身前,碗筷被轻轻拿走放在桌上,双手被程青山郑重地捧起,一时间有些愣住。
程青山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细密的血丝。他的表情很认真,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愣怔的神色。
“宝意,”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着她,他又重复了一遍,“请你告诉我。”
姜宝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这样郑重其事地挡在她面前,这样认真地追问,让她心里那点因为梦境而起的烦乱和羞耻,突然变得有些……有些站不住脚。
她垂着眼,看见他的手翻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动作很轻,指腹试探性地贴着她腕骨的皮肤,触感带着薄茧的粗糙。
“是我昨天说错话了吗?”程青山的声音低低的,“还是我晚上……的声音太大,影响你了。”
都不是……姜宝意在心里说。
听着程青山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询问,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有藏不住的忐忑和担忧。程青山并不像一个做了错事的人面露心虚,而是因为真的在乎她、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而感到困惑和不安。
姜宝意突然有点愧疚。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昨晚做了什么梦,不知道梦里那些画面让她今天一整天都不敢看他,也不知道她躲着他其实是因为自己心里乱,而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
可他还是如此用心地询问她,渴望她给他一个答案。
“不是你。”姜宝意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愧疚之情越发浓重,“是我的问题。”
程青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担忧之色溢于言表:“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姜宝意顿了顿,别开眼,盯着他肩膀的方向,含糊地说:“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就不太想说话,跟你没关系。”
程青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腕没松开,反而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不管有没有关系,我都要说声对不起。”程青山说,“对不起,我昨天晚上那句话,可能说得太凶了。”
姜宝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昨天有语气不善吗?没有呀。
“你说……哪句?”姜宝意疑惑。
“‘别随便戳人’。”程青山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懊悔,“那时候我……我脑子不太清醒,语气可能不太好。让你不高兴了,对不起。”
姜宝意怔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为这个道歉。
过了一夜,姜宝意已经全然忘了这句话说出时的语境,就只记得程青山被她……她只觉得懊恼,还有些羞涩。
可他却因为这句话认真反思了一天,他在为一句她自己都没在意的语气道歉。
姜宝意心里那点因为梦境而起的烦乱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看着程青山认真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忐忑,看着他握住她手腕的手——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怕她跑掉。她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这一整天的躲闪好像有点傻。
“程青山。”她叫他。
“嗯?”
“我没生那个气。”姜宝意的语气轻松了些,嘴角甚至微微翘起来,“真的。我没觉得你语气凶,也没觉得你做错什么。”
程青山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不确定:“那你……”
“我就是没睡好,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你也知道的,我睡眠质量一向挺好的,很少做梦,但是一做梦就睡不好。”姜宝意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她惯常的娇嗔,“真的跟你没关系,你别胡思乱想了。”
程青山还想再说什么,姜宝意却突然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话你还不信吗?你要是真做错了事,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哪轮得到你问我!我是真的只是没睡好,半夜惊醒了一下,之后很晚才又重新睡着,就这样。”
“抱歉,我不知道。”程青山当即说。
如果他知道她中途惊醒了,他会起来给她煮一碗安神的梨汤,现在刚好是梨子成熟的季节,家里还有两颗没吃完的梨子。程青山的思绪发散着……<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瞎琢磨了。”她绕开他,重新端起桌上的碗筷,“有这功夫,还不如干点正事。”
程青山跟在她身后:“什么正事?”
姜宝意端着碗走到灶台边,回过头看他,眼睛弯了弯:“教我使缝纫机啊,你不是说要继续给我做衣服吗?我还想继续学,学会了给自己做裙子。”
她说着,把碗放进水池,一边挽袖子一边补充道:“我就想多学点生活技巧,反正你愿意教我,对吧!”
程青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一点点。
但她今天到底为什么不高兴,他还是存疑。只不过姜宝意既然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他便不再多问。
至少,她现在愿意高高兴兴地跟他说话了。
“好。”他说,“我先把碗洗了,之后教你。”
程青山洗着碗,姜宝意也没闲着,就站在旁边帮忙擦。两人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很默契,谁也没再提昨天的事。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姜宝意擦完一个碗,又接过程青山递来的另一个。程青山低着头,肥皂泡沾了一手,偶尔抬眼看姜宝意一下,发现她也在看他,然后看到她飞速移开目光。
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姜宝意终于忍不住了:“你老看我干嘛?”
程青山顿了一下,很诚实地说:“看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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