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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 / 3)

来人四十岁上下,个子不高,是分公司的业务经理陈广坚,分公司主营高奢珠宝,明季的珠宝设计美观又新颖,风评一直不错,盈利和股价都很可观。

“季总走之前交代有急事可以找您,夏助理,您先看看。”陈广坚来不及寒暄客套,直接把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脑门上的汗珠滚到下颌都来不及擦。

夏引溪翻开文件,陈广坚大概说了一下情况:“有一个批次的宝石原石被附近的污染源影响,很可能含有有害物质,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但是已经流入市场了。”

“立刻停止售卖,召回全部已售珠宝,售后补偿不需要我指导。”夏引溪翻着检测报告,语气难得冷硬,“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处理,这种事还需要请示?”

陈广坚犹豫了一瞬:“同一源地的原石不止明季收购,还涉及孟家白家和很多企业,如果我们公开,他们可能……”

这批原石购入的时候,产地给了极优惠的价格,只说品质与往年相比稍有落差,隐瞒了污染的事。

当时明季的专业人员评估检测后认为和一直使用的宝石差别不大,品质差距在合理的范围内。

宝石源地不是秘密,如果明季召回珠宝,其他珠宝公司哪怕为了应对舆论也必然要一起召回,但购买原石不是小数目,企业或许能够承担损失,但资金需要平衡周转,原石商户也不能立即还钱,费时费力,召回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对珠宝公司来说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联合起来,隐瞒这件事,反正只是“可能”对人体有害。

夏引溪听着陈广坚的解释,问道:“产地只是给了优惠?”

陈广坚惊觉他的敏锐,话音一顿:“采购的事一直是那两位季总的秘书负责,中间有没有回扣我不清楚。”

夏引溪了然,季昀灼这两个倒霉亲戚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置消费者的健康和明季的风评于不顾。

“仲夏孟和白家有人联系过你?”

陈广坚实话实说:“孟总不在,是仲夏孟的总经理钱总亲自来的电话。”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他不怕孟总回来找他算账?”

陈广坚:“钱总的意思是木已成舟,到时候再想召回会承担更大的损失,孟总应该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检测报告是昨天出的,如果任由珠宝售卖一周再公开召回原因,不仅要承担更多的经济损失,舆论方面会是一场硬仗。

夏引溪问:“白家呢?”

“还没有动作。”

“白家现在是谁在主事,白以衡?”

“是的。”

夏引溪点点头:“先停止售卖,我去一趟仲夏孟。”

仲夏孟离明季不算远,夏引溪提前联系了孟书雪的秘书方兴,得知公司高层正在开会,上了楼就直奔会议室。

钱同正在和市场部经理说话,字字句句都是利益:“这是多少钱?再说了,真出了问题也没证据证明就是珠宝的原因,你这么高尚,要不你来承担公司的损失?”

市场部经理无法反驳,但仍然不认可他的做法,钱同继续道:“季家再势大也不敢得罪孟家和夏家,况且季昀灼现在不在度城,到时候事情已成定局,我就不信他季昀灼能那么高尚。”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理所应当的事,算不上‘高尚’,但连这点事都做不到,着实低劣。”

夏引溪面无表情地推开门:“同批次的珠宝先停止售卖,现在立刻去办。”

会议室里几人都是一惊,市场部经理看清那张和孟书雪极其相似的脸,瞬间就反应过来,也不管几位领导的反应,立刻拎包走人:“我现在就交代下去!”

钱同也看他眼熟,试探道:“小少爷?”

“钱总。”夏引溪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凉地将其他人扫视一圈,“诸位,是想要仲夏孟多少年的口碑毁于一旦吗。”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不见怒气却气势骇人,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许久,钱同小心开口:“小少爷是不是言重了?只要季家白家都不公开,谁会知道?咱们做生意的……”

其他高管打着配合:“是啊,涉及自身利益,那些小企业也绝对不会说,小少爷不常来公司,不知道这做生意的门道。”

“小少爷年纪小,也该多跟着孟总锻炼锻炼。”

夏引溪站在门口,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忽然笑了下,就近拉开一张椅子,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在座各位,都是一样的想法?”

又是一阵沉默,后排有几个人缓缓摇了摇头。

钱同是仲夏孟的老人了,这么多年下来人脉广布,也有了一点股份,其他高管和他唱反调就会被暗中打压,久而久之就能避则避。

成年人的世界,向上司告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今天看到夏引溪,几人产生了一股不由自主的信任感,头一回在明面上表示出对钱同的反对。

夏引溪一眼就看出其中龃龉,心说家大业大就会有这种问题,沉疴旧疾也该清理清理了。

那么谁来清理呢。

夏孟两家唯一的继承人试图把这个工作交给别人。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太久,钱同紧张得一直在搓手,以前孟书雪不在的时候总是夏玉成替她处理公务,他也听两位提过自家儿子不愿意接手家里生意,久而久之钱同就把这位小少爷忘到了脑勺后面,趁着孟书雪和夏玉成不在愈发肆无忌惮,没想到今天夏引溪会出面。

他父母名声在前,钱同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少爷,召回那批珠宝造成的损失……”

夏引溪打断他:“损失是仲夏孟应该承担的,你要做的是联系原石商家,沟通也好诉讼也好,尽量减少损失,明白吗?”

“可是……”钱同一咬牙,“对方是跟咱们合作多年的商家,这次只是出了点小意外,要是闹大了,以后的渠道就会收紧,现在石头本就一年不如一年,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自掘坟墓的是他们自己。”夏引溪冷冷地看着他,“钱总是真的拎不清人命和渠道孰轻孰重,还是舍不得对方给的好处?”

钱总心里一惊,夏引溪却没再深究:“这几天我会常来,相关工作交给我,还有别的问题吗?”

和钱同一路的几个高管欲言又止,夏引溪直接忽略:“散会。”

离开仲夏孟,夏引溪去了白以衡的公司,虽然不太熟,但好歹也算半个朋友,今天翻手机才发现他竟然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白以衡也在开会,看起来集团内部对这件事分歧也很大,夏引溪到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已经打开了,白以衡似乎是不想再耗费口舌,背对着门坐着,手里转着一支铅笔,面色无波。

手边还有一支已经漏液的钢笔,狼狈地倒在一滩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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