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孟靖压着唇角挪到了宋百川身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宋百川现在看谁都不顺眼:“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小说漫画吧,小女孩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怎么跟姐说话的。”孟靖反手一巴掌,“大一个月也是姐,注意辈分。”
在场所有人里年纪最小的夏引溪默默咽下一口怨气。
转眼已经五点多了,季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管家推着下楼来,众人纷纷上前祝寿,季昀灼带着夏引溪走向人群正中。
“季夫人”的股份外界已经虎视眈眈多年,虽然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但仍能看出有不少人各怀心思。
上赶着和夏引溪套近乎的,带着男男女女靠近季昀灼的,如此庞然大物,就算咬下一小块肉也是可观的利益。
季昀灼拿着酒杯,八风不动,游刃有余地替夏引溪挡下所有不怀好意,顺便宣誓一下主权。
“季总什么时候办婚礼?”一个中年男人问道,“到时一定给个消息,我也好备上薄礼。”
“也没听说订婚,季总还是那么低调啊。”
季昀灼说道:“爷爷身体不好,订婚和婚礼已经一切从简了。”
“老爷子身体不好,才应该冲冲喜嘛。”
季昀灼笑了下:“我父亲就是被二叔冲喜冲走的。”
跟前安静了一秒,几人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绕了过去。
夏引溪闭了闭眼,忍住,不能笑,这不礼貌,也不道德。
从初见打翻骨灰盒开始他就知道季昀灼大概和他爸关系不好,后来也隐隐约约听宋百川说起过季家的陈年旧事,但无非是人尽皆知的为追真爱离家出走。
但夏引溪总觉得,恐怕不止这么简单。以他对季昀灼的了解,如果他爸只是离家出走,那他应该只是把对方当陌生人而已,不会像现在这样,有隐隐的恨意。
他好奇这个问题,也问过系统,但对方支支吾吾还假装卡顿,什么信息都没能给出,像个人工智障。
而他现在和季昀灼虽然能算熟了一点,但还远不到能打听对方隐私的地步,只好暂时压下了这点好奇。
说是寿宴,其实也只是一个拓展人脉的场合罢了,夏引溪找机会用“怕被针对”的理由说服了父母先不要对外公开,又跟老爷子说了会话,最后阴阳怪气了季文涛一番,终于有空闲坐下来吃点东西。
季昀灼始终是全场焦点,身前的人摩肩接踵,一点空都抽不出来,夏引溪离他越远越清净,找了个非常隐蔽的角落,借着花架的遮挡吃点心。
今天宴会上都是很精致的中式糕点,味道清甜,就是有点噎,夏引溪喝了两杯茶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他真的好讨厌这种场合,还好点心好吃。qvq
宋百川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正和几位建筑行业的老总聊的有来有回,李一黎抽空给夏引溪端了杯酒过来:“这个好喝!”
确实好喝,应该是家酿的青梅酒,果香味很浓,夏引溪喝了一杯又一杯,双颊眼角逐渐染上红晕,热乎乎的。
等季昀灼找过来,人已经托着下巴出神了好一会,嘴里咯吱咯吱的咬着什么。
侍应生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夏少喝了大概五六杯,还……把梅子吃了。”
这青梅酒是季家的酿酒师祖传的手艺,少说也有五十度,夏引溪喝了半斤多,竟然还吃了梅子。
季昀灼微凉的手贴上滚烫的脸,夏引溪反应有点慢,小猫似的蹭了蹭。
“也不怕酒精中毒。”季昀灼手上用了点力,“还清醒吗?”
夏引溪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把梅子咽了:“酸。”
天色渐晚,外面又刮起了风,客人们趁着还没下雨陆续离开了,夏引溪躲在角落,不想和人打招呼。
眼见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夏引溪才出来,晕乎乎地看向挂在墙上的小提琴。
偏中式的会客厅里,这把西洋乐器笑得有些格格不入,夏引溪有些恍然,他明明没有学过任何乐器,现在却有种难言的冲动。
没等他思考出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作出反应,悠扬的琴声自琴弓和指尖倾泄,和着窗外的风声雨声,共同交织成一曲夏日轻歌。
宾客们驻足侧目,会客厅内灯光明亮,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一束更亮的光只落在了夏引溪一人身上。
夏玉成站在门口,有些感慨地轻声问孟书雪:“后悔没让儿子专修音乐吗?”
孟书雪摇摇头:“小溪开心最重要。”
夏引溪从小聪明,学什么都又快又精,但兴趣来得快走得快,学会了就换新的,不愿深造。
小提琴、大提琴、钢琴、竹笛、油画、水彩、马术……他学过什么,恐怕有些自己都记不清了。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夏引溪优雅谢幕,心里忽然涌现出一个几乎离谱的猜测。
他从来没有学过任何乐器。
原身的技能,会因为穿书转移给他吗?
四周的目光充满惊艳、欣赏,还有不加掩饰的爱慕,夏引溪自己浑然不觉,季昀灼却尽收眼底,心跳一声一声,强烈到好像要冲破胸膛。
他循着光走近,蓦然生出一股紧紧抱住夏引溪,挡住所有人视线的冲动。
是他的。
是他一个人的。
耳边的夸赞声有些不真切,夏引溪还是笑着向众人道了谢,以主人家的身份送了送他们。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外面已经下起了雨,宋百川和李一黎都还没走,季昀灼扶住夏引溪,转头问道:“雨可能会变大,让管家给你们安排客房。”
宋百川点了点头:“你抓着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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