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隋玥的泪水润湿了妆容,但那张脸依旧明媚好看,她抬头看来时,云昭只看见她的嘴唇张张合合,似乎在说:
“对不起,这次我答应他了。”
-
云昭这一觉睡得很沉。
她自小身体好,除了吃那失忆症的药以外没吃过多少别的药,耐药性不高,剂量极低的安眠成分都足以让她沉睡过去。
这一点,还是五年前某次她吃感冒药时被隋玥发现的。她担心自己感冒传染慕熙,喝了一包感冒冲剂,一觉睡到下午。
这次不知道她又会睡多久。
隋玥坐在床边,絮絮叨叨。
有些事她不知道该跟谁倾诉,想来想去,只好说给睡熟的云昭听。
隋玥是跟着父亲长大的,但不是她自愿的。他们离婚时她年纪还太小,刚满三岁,她妈妈张蓝英在酒店打工,而她爸爸家是做生意的,公司开了好几家,一家比一家大。
在绝对的经济优势下,她被判给了爸爸。
真要说起来,她爸对她也不差,至少物质上没亏待过她,只是或许女儿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所以他给不了太多爱。
她从记事起就不断看见爸爸领新妈妈回家,他要她尊敬她们,要她叫妈妈,可是她的妈妈,却总是被他拒之门外。
他们离婚时闹得相当不愉快,作为上位者的爸爸,有的是手段让张蓝英难堪。
所以隋玥几乎是一个人长大的。
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但没有人是真正关心她。
她在孤独里挣扎了很多年,后来勉强在运动里找到了一丁点可怜的欢愉,她学游泳、跑步、攀岩、跳伞……甚至自由搏击。
老头子知道她学自由搏击,还说过是不是想找机会揍他。
她真想说:你猜对了。
不过无论怎样,她不能为这些烂人断送自己,她厌恶这一切,又只能接受这一切,期待长到羽翼丰满再回邬州。
十九岁那年,她回到邬州,遇到了十分重要的伙伴。
云昭从不在乎她那恶心的家庭,也不在乎她漂不漂亮,只是傻傻带着她玩,夸她是高冷的女王殿下……
还有沈斯安。
他对她来说,又算什么呢?
她对他或许有过好感。他每一次深切的温柔,给了她在亲密关系中重要的缺失,让她在日复一日的冷漠中也惊讶了许多次。
可她每次仔细思考,就能感受到那条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沈斯安年少时曾有过很多女朋友,尽管他说没有切实发生过关系,也从未脚踏两只船,但他的温柔的确给过许多人。他也曾像抚摸她一样抚摸过别人,也曾对别人许下承诺。
她知道对他而言,她或许是有些独特的那个。
但那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容貌,又或者,因为他没有得到过她。
一旦得到了,他很快就是她爸那样的人。
他们那种人都一样,仗着自己有足够多的资本,以为花钱就能买到真心,得到过后就不再珍惜,玩腻了就扔。反正还会有人前赴后继。
她绝不会爱上任何有钱公子哥——这是她的人生课题。
天色逐渐明亮。
隋玥在床边坐了一夜,看着太阳慢慢升起,升到最高,又慢慢降落。
云昭睡了整整一天,或许因为情绪波动过大,中途低烧了一会儿,隋玥请了医生来,说没什么大碍,片刻后云昭就退烧了。
傍晚,她终于醒了。
一天没吃饭,虽然隋玥给她喂了水,但她还是有些虚弱。
隋玥已经提前叫人备好了饭菜,等她醒来时,非常自然的上前扶她,没让她动手,舀起了热粥送到她唇边。
云昭刚起床,脸色有点红,脑袋也懵懵的,咽下她送来的粥,舔了舔嘴唇:“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