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3)
期间隋玥几次想来找云昭,都被拦下了,沈斯安一肚子坏水,给隋玥灌了一点酒,平时雷厉风行的人醉倒下来,趴在桌上哭哭啼啼,他激动得心花怒放。
云昭看了真想报警抓他,但他俩也已经是夫妻了。
自打她当了慕熙的护工,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事,多到仿佛已经过去了半辈子。还好她现在记忆好了许多,重要的事全都记住了。
有位醉醺醺的男下属凑了过来,胆子大,笑着冲她身旁的慕熙打趣:“慕总,公司里女同事都调侃您英年早婚太可惜呢,诶,您和嫂子认识多少年了?”
慕熙回过头来,思索半晌没说话。云昭笑着替他回答:“就一年。”
男下属又笑:“一年啊,一年也好,这良缘啊可都是又准又快的!”
云昭笑得眼弯弯。
身侧的慕熙良久没开口,低头看着两只交叠的手指。从落座后他一直牵着云昭的手,云昭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会儿他闷着不说话,云昭便觉得有些奇怪了。
“你怎么了?”云昭悄悄问。
“七年。”慕熙突然开口。
他声音平和,却仿佛有万钧力量,只是淡淡吐出便让满桌瞬间安静。
云昭慌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瞧见他右手无名指处有一只银戒。
因他先前扭伤右手,除了每晚例行按摩热敷,她都不会去碰他这只手,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小小的、边缘模糊,打磨粗糙没有抛光,这是一枚粗制滥造且年代久远的银戒指。
“我和昭昭,从十九岁就在一起。”慕熙抬起手,指间银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芒,他静静望着那光芒,道:“我从十九岁起就想要娶她。”
屋子里所有人,从震惊,到哗然,再到满堂贺喜。
大家的说笑和欢闹都在云昭耳边翻腾开来,云昭却什么也听不清,仿佛耳边蒙了一层膜,隐约能听见旁人声响,更多的却是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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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结束。
回去的路上云昭和慕熙都沉默不语。
临走前隋玥趴在沈斯安背上,拉住了云昭的手,她虽然喝得很醉但说话还算利索,坚持不懈的对云昭说:“别靠近这个骗子,离他远点……”
先前云昭都觉得隋玥可能只是对慕熙有偏见,或者之前有什么过节。慕熙一个富家公子犯不着骗她一个路人甲。
但现在她知道了,她才不是路人甲。
她是一个在他的故事里占据了相当重要位置的人。
并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告诉她。
荆语路的小出租屋光线不好,进门时云昭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慕熙伸手拉她,她触电似的狠狠甩开,“别碰我!”
“昭昭……”慕熙不可置信望着她。
云昭回过头来。
屋里没开灯,他们站在玄关处,屋外的隔壁领居家的灯照过来,只依稀能看见对方的脸。
“你这个骗子。”云昭盯着他那张惨白的脸,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以为,经历了哥哥的事情以后,你会对我坦白一切。可你依然选择欺瞒。”
慕熙攥住轮椅扶手,浑身发颤,“昭昭!我——”
门口的冷风吹得他喉头发紧,一开口就咳嗽,咳得胸腔疼痛发痒,云昭却只是静静站在旁边,没有帮他。
“我很早就想说……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慕熙痛苦捂住额头,冷汗顺着额头滚下来,那枚戒指抵在了眉心,硌得生疼。
“不说是吗?”云昭拳头都捏紧了,立在原地,冷风吹得发抖,气到了极点:“不说你就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和骗子共处一室!”
慕熙一怔,伸手抓住她,“云昭!”
云昭气极,再一次狠狠甩开他,“滚出去,慕熙,我讨厌你!”
慕熙被她甩得踉跄,轮椅后滑半步脑袋往门框磕了一下,眼前顿时黑了一瞬。他紧紧咬牙,再次抓住她,这次他用力全力,刚恢复的手腕都开始剧痛,目眦尽裂望着她:
“云昭!你以为我以前为什么不想说?我只是害怕!当初我没有别的选择,我有九成的概率会死在手术台上,我不敢赌!我只能耍手段骗你、离开你,利用你的记忆!这些事我迟迟不敢说,是因为我根本没有把握你会理解我!”
慕熙贯来冷静的声音早已嘶哑,他几乎是吼着说出来,夹着冷空气里细密的冰刃,转头咳到撕心裂肺。
他曾在无人的深夜里回想过很多次,后悔过很多次。
他后悔七年前听她的话回东城治病,后悔两年前明明时日无多还去招惹她,更后悔自己和隋玥联手欺骗她,给她吃安眠药,让她一觉睡去往事忘尽。
但如果再来一次。
他还是会那样做,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根本没得选。
没有死在手术台上是他幸运,可他从来不是幸运的人,有关他的任何事他需要拼尽全力,一丝一毫的差池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怎样都好。
但不能害了云昭。
“昭昭……”慕熙眼角滚出热泪,血丝也咳了出来,滴落在云昭手背上,烫得她心颤。
“我是不会离开的。”慕熙紧攥着她的手,心脏像被死死拧起,伴随每一口呼吸而生疼,“现在我终于鼓起勇气把这件事告诉你,我绝不会和你分开……你也,别不要我啊……”
一片寂静中,领居家顽皮的孩子跑到阳台,蹦蹦跳跳,把灯光全部点亮。
幽幽光芒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慕熙俊朗的容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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