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邬州宾馆里很安静,明亮的大厅中只有几位前台,见到他们,都问候了一声慕先生好。有位前台小姐脸上闪过一丝明显惊讶,但也没说出来。
云昭默默把慕熙推进电梯。
密闭的电梯间里,四周镜面贵气亮堂,头顶幽幽灯光照下来,慕熙的侧脸宛如刀削斧刻。
云昭悄悄看向他,他毫无反应,安静望着正前方,目光淡如水波,平和到一无所有。右手攥着一张白色方帕搁在双腿上,左侧唇边淌下一丝没有擦干的血迹。
云昭不由得呼吸一滞。
他的病不是装的。
并且非常严重。
电梯抵达楼层,云昭推着慕熙来到房门口,他伸手去开门,云昭看见他左手细白的指节上全是伤,皮肉擦开,血液已经干涸。
慕熙却好像不知道痛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房间里,还是离开前的样子。
慕熙平静来到沙发旁,撑着身体挪到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开那盒止疼药。
他吃药不看说明书,一次掰了四五片出来,利落带着血咽下去。
云昭怔怔看着,心脏里像落下一颗石子,揉在心里硌得生疼。
她忽然就不害怕了。
眼前的慕熙一点也不可怕,他那张漂亮的脸灰败漠然,仰头时,衣领下的那截纱布也是通红的,看上去像一件碎掉的瓷器。
“慕先生……”云昭开口。
慕熙垂眸摆弄着手里的药片,他试着把剩下的药放回盒子里,但是手腕没半点力气,试了几次也没成功。
他随手丢在身旁,抬眼看向云昭。
“云小姐,我向你道歉。”他靠向沙发,淡淡开口:“我给你的药片你直接吃下了,希望你不要被误导,下次不能这样。”
他思索半晌,补充道:“男人信不过。”
云昭从他眼睛里看不到一点波动。
他平静的实在超出她预料了。
慕熙头枕着沙发,猩红的布料称得他皮肤雪白不似活人,脖颈上山丘似的喉结轻轻滚动,颇有几分贵公子样。
“房间的事,如果你实在不愿,就回家住吧。”他顿了顿,又道:“云小姐家应该住得很近。”
云昭小心点头,刚要开口,他又说:“不过今天不行。”
“为什么?”
“今天太晚。”慕熙抬腕看表,“凌晨了。”
云昭默默垂头,“其实我可以……”
她不好意思说下去。
慕熙不在意了:“37楼3788,去吧。”
云昭的话生生被咽了下去,点头跟他说了声晚安。
37楼是特殊楼层,走廊两侧装点着各式各样古董艺术品,富丽堂皇。而3788就是今天换下的总统套房,房间宽阔通透,每一寸石料都写着昂贵。
云昭呆呆坐下。<
满脑子都是慕熙唇边的血迹。
他连下床都需要她搀扶,又是怎么做到自己出来报警找人的?
她不知道。
她总觉得,他好像在忍耐,忍耐着一种她未知的情绪。
-
半个小时后,云昭实在忍不住,还是下楼了。
她穿着酒店拖鞋,一条干净白裙子,头发披散在肩头,手指绞动着,站在慕熙房前踌躇。
她敲了门,没人开,也没回应。
又等了一会儿,房间依然静悄悄的。
她直觉他没有睡觉,他不是那种心大的人,并且他不出声应该也不是在生气。
毕竟要是生气的话,不会亲自出来找她,更不会还让她接着干,甚至……他态度好的有点过分了。
云昭挠挠头,怀疑他是晕倒了:“慕先生,我进来了。”
白天刚入住时前台就多给了一张房卡,慕熙交给了云昭,也给了她自由进入的权力。
云昭走进来,看见套房里光线昏暗,客厅一片漆黑,只有角落一盏小夜灯亮着。那间儿童房的门紧闭,主卧的门却开着。
她悄声路过,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
宽敞的三分离卫生间,声音是从浴室传来的,隔着一道门,水流声依然哗哗作响。
听上去是淋浴喷头开着,不过也不像洗澡时的声音,这声音规律、稳定,似乎是忘了关水,也似乎是里面的人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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