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李常春,你帮我一把,……(2 / 2)
且大夏天的,又没有潮汛,没道理突然断粮食。
南方秩序乱的早,当地不光官府一人独大,各家起义军和地头蛇都能分走安远的势力。
官府说了不算,但官府挑了这个头,就说明有其他力量伙同官府一起策划了这起暴动。
再加上他们刚躲入西市,就被涌上来的百姓围住,官吏看似镇压,实则驱赶,只为了将他们三人围进人堆里,趁乱捞走季挽林。
只是,他们一路掩人耳目化名化姓,又没得罪什么人,没道理被人专门设计暗算啊?
这是书生最不懂的地方,他确实少有仇家,但是仇人又不在安远一带,再说了他的仇人掳走季挽林有什么用啊,季挽林又不是他老婆。
掳走明山明水他们几个小毛孩还差不多……
等等——
两个人正并排走在西市,明月突然想到了什么顿在原地,李常春迈出去几步看他没跟上来也顿住,他回头看向书生的时候,眼眶好像还在红着。
“你得罪什么人了吗?李常春。”
“什么?”
李常春的脑海中闪过一双狡诈得意的眼睛——疯子,他想起那个盗匪。
心口的阵痛一直在折磨着他的精神,细细密密的。
他刻意的不去想季挽林的脸,一旦想起,就像投石入水般掀起心底的风暴。
自她被劫,李常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暴虐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查匪。”
他咬紧了后槽牙说道。
于是,就有了二人狂奔的那一幕。
这就不得不说安远的地理位置了,安远位于桂园的南边,和闹得最凶的几个起义军阵营相接,定陶、同州、南州、西州分别有大头部队占山为王。徒留了安远一时无人插旗,聚义钻了这个空子,以盗匪的不义之名在安远扎根盘虬,连通官衙行龌龊之事。
于是,聚义一家看似单打独斗却有官方背书,一时之间无人敢来分一杯羹,越是无人侵扰越是无法无天。
这不,折腾官方断粮的事都做出来了。
总之,好打听的很,明月随意薅了个孩子一问就问出来了。
聚义帮位置在哪,人数几何,作息怎样怎样全都被小孩抖搂了个干净,问出了地点,李常春和明月两个人便即刻动身向聚义帮赶去。
等他们找到聚义帮的时候,季挽林找到了窗户。
季挽林和李常春一个翻窗一个翻墙。
李常春一个翻身越过了院墙,动作迅速利落,书生翻不进来就蹲在外面放风。而此时的季挽林正在试图踩着干草垛去够高处的窗户。
但她手被捆着,行动不便,那干草垛又捆的不紧不松的踩不严实,一个不留意她歪在了干草垛上,沾的头上衣服上都是干草碎屑,这一番折腾过后季挽林才堪堪趴了半个身子在窗沿上。
李常春找到季挽林所在的柴房的时候,她刚探了个头出来好像是在观察环境,弄的好不狼狈。
小渔娘脸是花的,头发是乱的,衣服也蹭的哪里都是灰,她好像一直在生气,李常春看她的眉头一直皱在一起,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眉,发现自己的眉头也是皱着的。
未及弱冠的十九郎,未曾遇到敌手的十九郎,只有见到季挽林的一刹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抿了下唇。
“挽娘。”
“嗯?”季挽林正专心爬窗,猛地听到有人喊她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哎!李常春,天啊!你竟然来了!”她的喜悦从声音里流出来,又亮堂堂的呈在她的脸上。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季挽林紧着压低音量怕惊动外面的盗匪。
“我来晚了。”他说。
视线一直没有在她身上移开,李常春想说‘对不起’,但话堵在喉咙里隐隐作痛,他怕这场失而复得不过是一个不存在的虚妄。
他不想再失去季挽林的身影,哪怕一刻钟。
“下来,我接着你。”
季挽林点头,准备从窗户里跳出去,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跨了一半的腿,又收回去了。
李常春被她这一个收回的举动晃的瞳孔一缩,他直接慌了差点压不住声音,“挽娘!”脚下一瞬间的卸力,他往前跌了一步。
那股密匝匝的胀痛像针扎在心脏上一般,又一次扼住了他的呼吸。
别走。
他几乎要喊出声来。
可他没有说任何话,他不敢说任何话,唯恐惊到季挽林。
他只是看着,定定地看着她。
那道身影彻底撤离了窗户边沿,她稳了身形重新探出头去,望向李常春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还有几分令他陌生的凌厉,她说:“不行,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用走了。”
“李常春,你帮我一把,我要带些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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