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黄河(2 / 5)
“是啊,哪来的银子?”
“对啊,哪来的时间?”
“哎呀,冲都冲了,再做大坝也无计于补啊,不可修,不可修啊!”
一堆官员吹鼻子瞪眼睛,一个个像是真事儿一样摆摆手,唑唑唇,皱皱眉,“哎哟”“哎哟”个没完没了。
瘦官员越发的愤怒,又沉寂下去。
黄河泛滥不去修,不去理会,照旧该吃酒的吃酒,该吃肉的吃肉,徒留一人伤怀,显得不怎么合群,推杯换盏又喧闹起来,那个身形瘦削的人心里有一腔热泪想要挥洒,却只静默着离席,踉跄着远去。
他起身,四周渐渐静下来,他运去,桌上不再有一人耳语。
半刻后,像弹簧一样迅速复位,又是歌舞一时。
瘦官员的声音淹没在朝代的更替间,他名为川川,史书上元朝最后的理论家。
黄河奔腾,沿岸的百姓皆受其害,洪流四溅,滔天般吞噬着数不尽的村庄,田野,耕田,家畜,像一片黄色的海,没有尽头。
这场水就这么淹向了小渔村,淹向了老铁所在的营点,淹向了元仁十年。
另一边,川川的奏折还是呈了上去,他毕竟是个位高权重的官儿,无人愿意撕破脸拦住他的折子,再加上官场中也没几个真心工作的人。
大家都在摸鱼,顺便捞金。
宴席上开会的时候,川川离席,算是闹得不欢而散,但下了朝会,官员们像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与他行礼寒暄。
身穿官服,拱手行礼。
笑脸相对,川川无法笑回去只是沉默的拱手回礼,他专注于灾情,食不下咽,夜里难以安寝,本就不胖的身形又瘦了一圈,在官服里显得空荡荡的。
朝廷准了黄河的修葺事宜,在宴会上如此反对,碎声不认可的官员官吏,到了朝会上又纷纷附议川川的议案。
皇帝敲板允了,川川心中仍未感轻松。
臣子高呼:
“陛下英明啊!”
“臣等为黔首谢过陛下,陛下的伟绩自是千秋万代相传也!”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身着官服的官员们躬下身去行礼,川川亦是,官员们口中高呼天子隆恩,他听着只觉心中一片寂寥,苦涩的抽了抽嘴角,他还是挂不出一个可以算作笑的弧度来。
抿了抿唇,作罢。
皇令下达到各部,掌管河务的和负责修葺大坝的都来了活儿。
但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
没钱。
是的,皇帝爽快的下了旨,国库却连年亏损,早就拿不出什么银两来修什么大坝。
实践需要远远超过理论的银两。
这是川川没能预料到的事,纰漏一经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
朝廷拨下的银两本就不多,一级一级的贪腐下,传到实务实干的小官儿那已经不余多少了。
修大坝的人力,财力,都严重匮缺。但诏书已经下达了,官员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人不够,去民间找,准确的说,是去强行虏来的,抓壮丁修建黄河大坝,钱不够,便去民间搜,但老百姓家中又有几个银两?
没有钱,那就将值钱的都拉走。
这一通折腾,让本就难易度日的百姓更是雪上加霜,民怨就这么越发的厉害起来,北方的起义军就在这样的残酷剥削下兴起了。
老铁趁机拉拢力量,迅速庞大了战营。
也多亏了他费心,想着去小渔村捞一把徒弟,因缘巧合护住了季家的船队,让小渔村的众人免受官吏的强权。
很难说元朝不是这样又被烧了一把火的,腐朽的木头开不出华且实的花,用辩证的目光去看这一段历史故事,便会发现许多问题真的很微妙。
宴会上的胖儿官的确有自己的精明。
黄河大坝修不修?
本是百分百正确的答案——修大坝,现在反倒成为了剥削百姓的又一道东风,本是利民的事情反而成为了又一根导火索。
反而是极其匪夷所思的答案——不修,更有利于元的苟延残喘。
只能说,世事难料。
第44.45章“你跟我们走吧”……
黄河泛滥,像无孔不入的黑色气流一般,搅浑了近海的水,裹挟的黄土泥沙以日均数千吨的体量涌入近海,原本清澈的海域在短短几日变为浑浊的黄褐色,能见度骤降。
小体量的渔户基本每日都是空手而归。
泥沙沉降覆盖了近岸浅海的礁石、滩涂,摧毁了鱼虾产卵的天然巢穴——花蛤、文蛤等底栖贝类被泥沙掩埋窒息,梭鱼、鲈鱼等洄游鱼类因栖息地破坏彻底消失,就连耐污的泥螺、小蟹也仅在退潮后的淤泥中零星可见。<
生态一点一点的被吞噬。
到最后,甚至都影响到了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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