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三足鼎立(5)他要让李常春一无所有……(1 / 2)
无情之人,最是有心。
夜色沉沉,寒凉的月光映照在深不见底的江面上,水光粼粼一派神圣的波光之景,有鸟在叫,叫醒了伫立在江边的主仆二人,亲随躬着身子,视线只能看到王又山的脚后跟,和那人漆黑的洒金蟒袍。
他适中落后于主子半步,多一寸失礼,少一寸失职。
如此有眼力见的亲随,深得王又山的信任,他无论去哪都带着这个仆从,像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对如今的至尊身份,有更真切的感受。
也是在昭告天下,那个当年任人大骂欺辱的小渔民,早就翻身了。
如今!谁有我王又山尊贵?
没有人。
“安顺,你可知那降住张不语的是何许人物?”
“这、这这,这奴才怎么会知道呢,陛下真是高看奴才了。奴才若是有这识人的本事,就替陛下在沙场冲锋陷阵的活儿,都是奴才义不容辞的使命。”
“你这奴才,”王又山无奈的摇头,心中却对他的恭顺很是受用,“罢了,忠心难寻,我知道你的心就够了,安顺啊,此人可是从山东来的,和朕一样啊。”
安顺低着头,脑筋转的飞快。
一样?
陛下可不是北方人,作为土生土长的江南渔民,怎么会和一个北方的蛮人一样?
莫非……<
“此人可是渔家子?”
“不愧是我的亲随啊!”
安顺眼珠一转,叹了口气。
还真是个渔夫啊。
眼看着王又山面朝江面迎风而立,视线幽幽,就要起了思乡之情,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明明是夏日,却无半分温暖的吹拂之意,刮得人额头直跳。
“今时不同往日了陛下,您早已经是人中龙凤,非寻常人可以匹敌,在安顺心中,什么劳什子的将才都比不上陛下您的光彩。您一出手,便可亏得凯旋的踪影,胜利总是眷顾陛下的”
安顺的低语,将王又山从自己的深思中拽了出来。
夜色中只听得男人的一声冷笑,让人脊背生凉,欲要瑟瑟发抖牙关紧合。
“李常春。”王又山将这个名字在齿间咀嚼,嘬着笑玩味儿的念出声来,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将此人碎尸万段。
早年的经历养育了他狂暴自大的性子,王又山走的越远,越猖狂,什么人都不被他放在眼中,曾收留他的舅舅他可以轻易杀之,只为防患自身的安全,曾教导过他的老师,他也可以转身背叛,作奸犯科不过是师承的一部分。
天下人不义,他王又山比天下人还要不义三分。
若不是依仗着狠辣多疑的本性,他王又山还真走不到这一步,如今的大业都是他从郑不思的手中夺来的,那个蠢物,总以为求天问佛就可以问鼎天下。
想啥呢。
这世上就没有神。
有的,只有自己。
于是他趁虚而入,杀了他背叛他的丞相卫韦,以卫氏人的项上人头换取了官位,然后一步步爬了上去,爬到了郑不思的卧榻边上。
王又山也没想到,郑不思能傻到那个份儿上。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安睡?
他抽出剑,将郑不思捅了个对穿。
他比谁都狠心,也比谁都狠得下心。
李常春此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半分想要招揽的意思,许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和他太过相同,让他感到非常的窝心,不爽,只想将此人杀之而后快,更是因为探子呈上的内容,让他嗤之以鼻,难以苟同。
他最是不喜性情稳定之人。
在王又山的心中,人就是罪恶的,只会做尽坏事,欺压妇孺,屠戮生命。天地不容人存活,才会降下天罚,让黄河水倒灌,让民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人就是不稳定的东西,随意挥斥着暴动的情绪。
长者打骂小辈,弱者受制于强者。
此乃天意!
冷情是吧,我偏要逼得你血染江河,屠戮天下人,遭受世人的唾骂和厌弃,让你犯下无法挽回的罪过,日日如同受天罚一般,再无抬头之日,所亲之人背离而去,所爱之人再无相见之日。
什么容貌,什么富贵,什么良善。
王又山负手大笑,露出森森白牙和猩红的口腔。
到那时,这些东西,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元仁十四年,吉州失守,镇守城池的马将军殉职牺牲,所有军士与王军僵持数月最终还是难以挽回局势,成千上万的军士战马尸首异处,尸体堆积一处,烂肉成糜,散发着阵阵恶臭,腥气血染吉州。
城池外挖了水渠,供养着延边生长的柳树和梅花,再过上一段时日,梅花就要开了,城中的花匠前些日子还说起安远寄来的草种,说是改良过的,很适合吉州的土壤,今年好好栽下,来年必定是一片美景。
他们还想着,等日子再安定些,好好布置布置将季大人请来游玩一番,安远是美不假,可我们吉州也不差啊,古来佳句也不是没有夸赞吉州好风光的。
吉州没少承安远的情,百姓们都知道,这是安远季大人的善举,是她托起了吉州零散的小铺子,是她照顾着吉州的农桑之事。
未及时疏散的百姓都受困于城中,城门封锁,火石由那道曾经护卫他们的城墙处抛出,火海一片,王军的邪笑声像动物最锋利的爪牙刺向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王又山令部下闯入城中,屠戮百姓,强杀妇女,不留活口。
这处小城本就不是军事要点,地盘不大,资源不多,地理位置也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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