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谁主沉浮(9)孙如岩(2 / 2)
它以元代最具压倒性的文体之文学传统,洋洋洒洒的挥斥了四十八个字,语言直白辛辣,控诉振聋发聩。
这首散曲不止是“文而不文,俗而不俗”,更是志情与怒怨齐飞,集勇气与魄力为一体,登峰造极。
堂堂大元,奸佞专权。
开河变钞祸根源,惹红巾万千。
官法滥,刑法重,黎民怨。
人吃人,钞买钞,何曾见。
贼做官,官做贼,混愚贤。
哀哉可怜!
“自京师以至江南,人人能道之”声势浩大,民怨四起,朝廷开始镇压,多地的书坊被下了搜查令,翻了个底朝天,凡有私藏刻板或者底稿的,都会被逮捕入狱。
即便如此,也没能将这股民怨压下。
越是镇压,越是淋漓鲜血,越是激情高涨。
在后人整理的元代散曲集中,这首散曲就被收录在内,编撰者给予了自己最高的尊重和敬意。
他说,它并非文人雅士的“案头之作”,而是底层民众与失意文人共同的情绪宣泄,如同“街头呐喊”一般,将对元廷的不满赤裸裸地呈现在文字中,成为元末农民起义的“精神先声”,成为这些被朝廷视作蜉蝣的民众的口。
朝廷抓的再快,也没有书生文人的笔快,也没有师傅的刻刀快。
孙岩如的书坊里就藏了它的板片,故事的最后,她因此获罪,被捕入狱没过多久就病逝了。
死相凄惨,她被捕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的女儿身,被捏造了其他的罪名,罪加一等。
这个日后挑起重担的志士,现在还只是思念祖辈父辈的女子,她在季挽林的案前伤神,神情戚戚心有哀思,认为自己做的不好,没能护好家业。
她亲口告诉季挽林,这些事不易做,不能做,既是财力不足,亦是时局不容。
可到了最后,她哪个罪名都担了。
地府金光暴涨,人间凡是经由孙岩如之手的笔墨抄本都焕发着耀人的光,人眼无法看到,那些金光编织而成的锦鲤正在大快朵颐,吃下一团又一团的不顺与磕绊。
那些团状的,黑漆漆的不明物体,就是足以令孙岩如,以及千千万万个孙岩如丧命的东西。
小锦鲤饱餐一顿,地府灯火通明。
还真别说,这金光就是比鬼火好使。
副官合上了生死簿,嘟囔了一句什么,如果有其他鬼在,就能看到副官的鬼脸上留下了两行黑漆漆的清泪。
书坊的事彻底定了下来,另一边的周远铦也将李常春随军的事做了最终的敲定。
聚义帮的大半人手也归到了军中,想要从军的就彻底留下来,不想打打杀杀的依旧在聚义府做事。
周远铦此时还未发动向元军的进攻,他认为军中力量尚未达标,还需要再招些人手,扩充军力。
拉壮丁这种事是他的强项,但在安远行事时的丝滑还是震惊到了周远铦。
按他原先的思路,先礼后兵、威逼利诱他早已轻车熟路,却没想到在安远,根本无需他多费口舌。
只需搬出聚义帮的名头,一切都水到渠成,壮丁像流水一样哗啦啦的涌入军中。
嚯。
他坐在军营之中,诧异的翻看下属送上来的报告。
不止军内顺利,军营之外的工作内容也开展通畅,下属不需要费劲的游说布粥就可以收复民心,似乎任何事情只要和聚义帮挂钩,就深得百姓的信赖。
所有人皆大欢喜,除了一个人。
李常春。
属于李常春的人生主线正式的开启,距离他的封神之战甚至只剩不足两年的时间,再往后,府上的人见到他可就不是喊“管事”就可以的了,那可是要正经行礼,喊“大人”的。
只是,这未来的枭雄大人,眼下正冰着一张脸,完全不回应主公的问话,周远铦正叭叭叭的分析布局,一抬头,发现自家下属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周远铦:?
这是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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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靖远秘闻:
新朝建立之后,皇帝下令新设女官,多户贵门子弟以及民间百姓都开始重视女子的教育
据传其中一位女官大人,心性如同她的字一样“如岩”,因人如其名,被世家大族当作了教育子女的典范。
后世为女儿取字时,也多有效仿,以表对先人的敬意,和对子女的勉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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