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吻(2 / 3)
面前是一盘晶莹剔透的橘子肉。
是以,阴差阳错的,望梅止渴达成。
好吧,也可以是望橘止渴。
耳房内,季挽林探出一步,而李常春已经全然混乱了。
谁能想到,在外无所不能,只凭气势就将一众人扼住不敢轻举妄动的李常春,没有人气儿的李常春,泰山崩于钱而面不改色的李常春。
竟是因这短短几个字而混乱无措。
他刚想起来牌环上的图纹,是老铁曾在他面前雕刻过的山茶花,那时候师傅还没有离开,他还只是个少年。
老铁留下的镯子还被他好生收着,只是师傅以为他会将其送出,却想不到
那时,他站立于季挽林的面前,跟她解释习武磕碰不过日常而已。
他以为自己学武就可以做些事情。
以为习武有了一技之长便可以护她平安,抑或是平市集之乱,但是——
这个渔村少年走出居所,走进乱世之后,便接连受挫,意志上的受挫,钱当家的为生计只得接下奸商的粮食,暴动越是频繁,为解决暴动而被动出手的他就越发觉得自己助纣为虐。
即便如此,他也没能护住想庇护的人。
他的心底埋了一件事,那是在李常春随着镖局出行的一个晚上,他昏昏沉沉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不知道穿了件什么衣服刀枪不入,身下骑了一匹什么马毫无惊惧的冲向人群。
沙场灰尘四起,远边残阳如血,人和动物的嘶吼声混在一起觉人脊背发凉,但他手持长枪与人交战,视线一转他又拉开了一张硕大无比的重弓,一箭横穿三人咽喉。
所向披靡,敌军无对抗之力。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控的说道:
“一个不留。”
他下令屠城,血流了满地,让人怀疑这片土壤再无作物生息。
他惊醒,将这场真实的梦压到了心底,他险些以为自己被魂灵附体,以至于善恶不分,残暴非常。
李常春越是出手,骨子里猖獗的暴虐就越是沸腾,他也就越发沉寂,除季挽林,几乎无人可以撬动他多说几个字。
他是个古人,年方十九。
可早在季挽林开窍之前,他便心有潮动,终日经受着触及若离的炙痒颤栗。
他是个古人,发乎情止乎礼。
将酣睡的季挽林抱至于床榻的几步路里,他一直捏着衣袍袖角,不敢越过衣冠,哪怕二人有“夫妻之名”。
他不敢有一丝跨越雷池的念头,生怕将一无所知的季挽林吓退。
李常春的清隽冷脸让人猜不透心思,但季挽林雀跃而清明的双眼,何尝不是困住了李常春多年。
一路南行,他既是“兄”,又只敢是“兄”。
每次一对上季挽林含着碎星子一样的眼睛,他便咬紧牙关将自己骨子里躁动的情意狠狠压下,不去理会指骨滔天的痒意和脊柱的灼烫。
打耳洞?
或许——李常春不敢想,他命令自己等待。
声音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他咬紧了后槽牙,沉沉的“嗯”了一声,一时显得有些冷淡。
季挽林转过身来,微微仰头看着他。
李常春有些受不住她的目光,向左边偏头,但没躲一会儿,下颌处就覆上了温热的下手,他有些懵,顺着她的力道回过头去。
“你要打一个吗?”
他怀疑自己醉了。
不然怎么会腿脚发软,目不凝神。
挽挽、她……
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震的他发麻,李常春微抿薄唇,终于试探着倾下身去。
四目相对。
季挽林轻轻的用自己的鼻尖,靠了一下他的鼻梁。
“像做梦一样,挽挽,你喝醉了。”
那个身影高大的男人,低头喟叹了一声,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溃败之军,放任酒意上头,轻轻的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季挽林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来,伸手就去拽李常春的手腕。
“跑什么?”她笑骂了一句,语气上扬,带着小勾子一样。
毫无防备的李常春让她拽的一个踉跄,好在他及时稳住了,不至于把两个人都带倒。
眉眼间又染上笑意,“谁跑了?”他还了一句。
“你!”
“我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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