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回忆20(3 / 4)
穆云缨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赶紧上前把他拉起来问:“怎么了小昇,我们进去说。”
进屋喝了点水的穆昇平静下来,沙哑着嗓子软糯糯地开口:“今天医师又来给母妃看病,他们都说母妃的病只有金蝉草才能治好。姑姑,我知道你有金蝉草,你能不能先给我母妃用,等我有能力了,我再还你十株一百株。”
穆云缨被他的话逗笑了,揉了把他毛茸茸的脑袋,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穆昇。
“不用你还,等你母妃好了,第一时间告诉我就好。”
日子就在无声的备战里度过,继姚桑感染风寒后,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病的穆云缨竟然也伤风了,不过她的症状只是鼻塞。
又一天鼻腔干痛地起床,穆云缨揉着鼻子开窗呼吸新鲜空气。窗户上有一大块空缺,穆云缨盯着那块手掌大的缺口看了好一会儿才有趣地挑了下眉。
这洞总不可能是窗户自己不想要掉下去的,会是什么东西?
目光在周围巡视一圈,穆云缨终于在不远处的树上发现了一只油光水滑的大鹰,它比上一次见面肥胖很多,但穆云缨还是一眼就认出它是昱子。
穆云缨的眼睛立刻惊喜地亮了亮,嘴里吹出口哨声。
闭目养神的昱子听到哨音慢悠悠地睁开鹰目,抖了把蓬松的羽毛,飞到穆云缨肩头立定。
穆云缨双手微微颤抖地取下信打开,在看完信的一两分钟内,穆云缨都没有说话,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从长安出发的使臣队伍三日后会到达夙边。
既是提亲也是谈判。
尽管知道这或许是谢珩的无奈之举,但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经过艰难的思想斗争后,穆云缨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她在兵器库找到正在擦拭大刀的穆朗,把使臣来交涉的消息告知他。
穆朗听完后,大刀往桌上一搁,气得吹胡子瞪眼,中气十足地说:“格老子的晟朝,西凉兵强马壮,不需要拿女儿换取和平。”
“那如果是我自己愿意呢?”穆云缨目光炯炯,连忙接上,“我不是过去做筹码的,我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无论是在西凉还是在晟朝,穆云缨依旧是穆云缨,不会变。”
穆朗沉默了三秒钟,开口:“云缨,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也是我最疼爱的孩子,这不是身份的问题,作为你的父王,我希望你能幸福。”
“女儿会幸福的。”穆云缨语气坚定,她想了想说,“九皇子你也见过的,谢珩就是小谢。”
穆朗闻言一愣,神情稍稍有点动容,但他依旧没松口:“那不行,要想娶我西凉王的女儿必须拿出诚意来。”
使臣来交涉的消息不胫而走,穆绍云一个头两个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可以不用说了。”穆云缨对郁闷的穆绍云说。
穆绍云扶着额头,果然没跟她呛这口气,只是问:“听说你把金蝉草给大王妃了。”
“嗯。”穆云缨点头,吊儿郎当托着下巴,觉得自己这事做得挺美。
穆绍云欲言又止,关于一月散的事他终于查到一点线索,姚桑曾经向穆绍阳问过一月散的来历,但他也不能根据这一件事就判定姚桑把一月散给了谢瑀。
“反正你以后做事多留个心眼。”穆绍云叮嘱道。
“行。”穆云缨嘴角斜斜上扬半分,不以为意,还以为他在生气她答应提亲的事,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使臣到达夙边城后,立即派人来商议谈判的日期。经西凉礼官的卜算,约好了谈判日期就定在五天后。当天一早,姚桑就带着侍女端着一大簇花赶到穆云缨的寝宫。
“公主,听闻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在我们晟朝,要是女子碰到心仪对象上门提亲那是要洒花水喝花酒的,这样两人以后才能幸福。”
她指着带来的花说:“听说公主同意和亲但父王不准,我一早让人去把花摘回来泡着,越是新鲜的花两人关系越融洽,公主的心愿一切都会成真的。”
摆在水盆里的牡丹全都娇艳欲滴,一抹亮色抹平了穆云缨本有些紧张的心情。
“谢谢嫂嫂,嫂嫂有心了。”穆云缨说。
“公主不必客气,还得多谢公主慷慨解囊让我捡回一条小命,大恩我记在心里了。”姚桑说完,葱白的手指伸入水盘,沾了些水往穆云缨头上掸。
“洒了花水一天霉运就全都去除了,再喝一杯花酒去除一生的霉运。”
她给穆云缨递来一杯酒,穆云缨拿过酒杯在鼻尖嗅了一下:“是清酒吗,好香啊,我从来没喝过这么香的清酒。”
姚桑恬淡一笑:“我母亲是酿酒大师,这是她为我出嫁时准备的,世上就这一坛。公主要是想要,等谈判结束后我让人送来。”
“原来如此,那我先谢过嫂嫂了。”穆云缨说着一饮而尽,喝完她还咂摸一下唇,觉得这酒真有意思,后调的苦味竟然比她想得要重。
穆朗不允许穆云缨参与谈判的过程,穆云缨没法只能换上便装混在人群中去看晟朝派来的使臣队伍。
随着时辰一到,城门打开,身穿红色吉服的使臣在仪仗队簇拥下浩浩荡荡步入西凉城。他们来了十个人,都是一些四五十岁的老头子,留着几撇胡须,面容严肃板正。穆云缨一看到他们就知道他们是常在嘴边挂着“国之根本,在于纲常有序”的老学究,连走路都带着股墨香与陈腐气。
穆云缨没了兴致,缩到人群后正欲转身离去,就听到人群中产生一阵阵骚动,接着是身体倒地的闷响。
变故就发生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当最后一名使臣跨过西凉城,使臣们纷纷撕下伪装从袖中抽出短刃,齐齐转身刺向门边的守城将士,将士们没有防备,被一刀致命。
死士扮演的老臣见第一步得手,立即奔往城墙内壁攀上马道上城墙。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穆云缨见势不妙随手从地上捡了根木棍就朝最近的死士冲去。见竟然有不怕死的上前送死,那死士冷笑着挥刀横扫,穆云缨侧身避过,木棍顺势劈向其腕骨,咔嚓一声脆响,断刃应声落地。
“你...”死士捂着疼痛不已的手腕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疑。穆云缨不等他惊疑落地,蹲身横扫其膝弯,顺势一绞,那人闷哼倒地,穆云缨一棍子把他砸得昏死过去。<
解决完一个,穆云缨抬头去看,其余九个死士已经登上城楼,与守军混战在一处。穆云缨赶紧奔向城楼,朝守军吼道:“快!放吊桥绞索,堵死城门!”
守军愣了一瞬,随即有人反应过来去拉绞索,可死士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凡是想要靠近绞索的守军尽数被短刃贯穿咽喉。
“格老子的。”穆云缨抄起地上一柄染血长枪,枪尖一挑,挑飞最近死士手中短刃,旋即横扫逼退三人。死士们目光交汇,默契地分作两队,三人挡在穆云缨面前,六人疾扑绞索方向。
穆云缨枪尖猛然顿地旋身,借势腾空而起,长枪如龙扫过半空,跟三名死士打得有来有回。
打斗间,穆云缨察觉地面震颤,远处传来沉闷的马蹄声,黑压压的甲兵如蝗虫过境,以摧枯拉朽之势朝城门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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