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暗红色的地毯将一直延伸进远处的黑暗之中,两侧墙壁上挂着的壁画随着两人的前行变得忽明忽暗。<
因为气味而紧闭的房门在烛光中显得压抑而拘束,天花板繁复精密的玫瑰花纹在此时几乎将整条走廊变成了狭窄蠕动的肠道。
有一张小苹果脸的女仆进入修士家工作没有多长时间,年纪不算大的她原本非常喜欢这份体面的工作,名贵恢弘的建筑让她行走其中时总会有种自己也是贵族小姐的错觉。
但这种感觉通常只停留在白天…..
小女仆不明白,为什么一到晚上,整栋房子就会得如此骇人….像魔鬼退去了伪装,缓慢露出獠牙。
尤其是今晚,这种感觉格外强烈。
她低头疾行,只想快点完成管家交代的任务后马上回到大家都在的地方去….
这导致她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莱尔不紧不慢跟在女仆身后,人类身上弥漫出的恐惧几乎凝成了实质,让已经完全远离烛光的她感到一阵于血脉中苏醒的愉悦。
多么甜美的味道….只是可惜。
吸血鬼轻叹一声,在即将拐弯时突然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女仆的肩膀。
原本就陷入无端恐惧的人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烛台在一声惨叫中猛的脱手,重重摔在了地上。
慌乱的女仆立刻想去捡,但一片黑之中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身体一歪直接砸到了墙壁上。
唯一的光源“噗呲”一声彻底消失,在女仆发出更大声音引来更多人前,莱尔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别叫,我是说,这位可爱的小姐,你吓到我了。”
小女仆这才发现,碰她的是那位优雅的夫人。
糟了!这可是修士大人的客人!
“真、真是对不起!”顾不上迷蒙,摔的头晕眼花的女仆当场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尊贵的夫人,请您原谅我的无礼,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明白,不需要道歉,我只是想提醒你,似乎我们刚刚错过了拐出去的出口。”莱尔俯下身朝瘫坐的人伸出手,善解人意地说,“刚刚我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请问你是不小心撞到哪里了吗?如果你还有其他事要忙,我可以自己前往马厩——刚刚那个拐角应该就是通向后花园的路,对吧?”
“这怎么行?”女仆刚想拒绝,但额头传来的剧烈痛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面的夫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她体贴温和地扶住女仆地肩膀,“烛台也需要重新点燃,更何况这里距离后花园也只剩一个拐弯。请放心吧,我自己可以的。”
幽深的黑暗中,小女仆借着冰凉的月光依稀能看见面前如同雕塑般苍白的手指和礼帽下始终带着笑意的红唇。
多么友善的一位夫人啊!
女仆感激极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熟悉的走廊,她内心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似乎在往前走上那么两步,黑暗中就会突然窜出什么怪物咬住她的脖子。
这种莫名的恐惧让年轻的女仆头一次违背了管家的命令,只是让夫人独自走上那么一小段路,没什么关系的,反正车夫和马车就在后花园里,她一走过去就能看见。
于是,在对着托马斯夫人千恩万谢后,小女仆捡起烛台,捂着额头,风似的逃离了阴森森的长廊。
莱尔望着那抹仓皇的身影,用手指摸了摸嘴唇,“别急,好东西值得等待。不是吗?”
确认长廊里陷入沉寂后,她幽灵似的顺着窗户离开,再次回到了别墅的背面,熟练地抓着窗棱爬向三层。
阿芙拉就在敞开的窗边上,掠进来的夜风带走了所有浊气,她披着狐狸皮斗篷,听着贴身女仆向她报告翠西的最新进展。
“翠西小姐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裙子,这里的仆从带走了已经脏掉的地毯。接下来只需要处理干净屋内的味道,您就可以继续进行治疗了。”
阿芙拉一直用羽毛折扇捂住自己的鼻子,闻言也没有放下,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说话的贴身女仆,只是抬抬下巴,以示自己知道了。
女仆只得退下去,继续和屋内的臭气做搏斗。
安静的长廊尽头,只剩下阿芙拉不断扇动扇子的声音。
就在此时,窗棱下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敲击声,像有什么不乖的鸟儿,调皮的用尖喙啄着光洁的石砖墙面。
阿芙拉一开始并没有理会,但随着她的忽略,那道敲击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频繁。
她终于烦了,站起身走向窗户,背对着身后进进出出的仆人们,将身体探出窗口向外看去。
然而阿芙拉还没来得及看清幽暗中那讨厌禽类的真面目,她的后脑勺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很轻的力道,不太重,但鉴于她此时此刻重心前移的姿势,还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失衡——朝着窗外跌出去的失衡。
刚刚汇报完情况的女仆正抱着空了的玫瑰水瓶子从卧室里走出来,因为才结束没多久的对话,她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尽头的阿芙拉医生。
医生似乎被熏疯了,正将大半身体探出窗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医生低头朝下看,医生摔了出去——
什么?等等!!
仆人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巨大的“o”型,目眦欲裂地盯着窗口,空空如也的窗旁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尖叫。
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我的玛丽亚圣父啊!医生真的摔了出去!从三层高的地方!!
“救命啊——阿芙拉医生!!”
凄厉的惨叫和飞扑惊扰了所有的人,当人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全都懵掉了,连滚带爬冲向窗台,果然看见阿芙拉四仰八叉地趴在楼下的草地上。
“快、快去救人!!”
老管家差点连嗓子都喊破了,他惊慌失措冲向二层,拼命敲响巴巴文房间的门,“糟、糟了!大人!出事了!阿芙拉医生从三层掉下去了!”
很快,整栋别墅都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乱七八糟的奔跑声响成廊门,就连森然的风声都成了人类心惊胆战的伴奏。
莱尔蹲在阿芙拉身前,抓住她的下巴将脸掰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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