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4)
甚至比从前更卑微,全然不知道‘尊严’二字怎么写。
她的掌心动了动,湿意更加清晰,和他的手不一样,他的泪是热的。
温热的泪,一滴接一滴,顺着她指缝往下淌。
泪水被她胡乱擦着,心口那点平稳,也被搅得凌乱。
“二小姐...”
少年的脸颊被她擦得浅浅泛红,鼻腔里压不住地溢出引人遐想的低吟。
擦了一会儿,温晚笙的动作停了。她的指尖挪至他的下颌,微微用力。
少年被迫仰得更高些,脆弱泛红的颈脖也全然暴露在她眼前。
湿润的眸子里满满当当地映出她的身影,那里头没有防备,只有无遮无掩的依恋与渴求,像是濒死之人望见天光。<
“你现在不是质子了。”温晚笙俯首望着他,声音有点冷,“你知道吗?”
即便是质子,他也不该下跪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如果真的这么爱她,当初又为什么会…攻略失败。
裴怀璟的声调带着浓重的哭腔与鼻音,他恍惚且虔诚地问:
“二小姐喜欢质子?”
“我可以做回质子…”只要她喜欢。
温晚笙的瞳仁颤了颤,透出一丝丝察觉不到的情绪变化。
她鬼使神差地问:“做帝王不开心吗?”
裴怀璟的眼眶又湿了,“不开心。”
与他而言,最难熬的不是群臣牵制、遭人刺杀、手染鲜血。而是,见不到她。
起初,他或许还能装作不在意,可如今思念宛若被一点点放大的裂缝,越遮掩越明显。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恨自己的无能。
也恨自己心里那阴暗又卑劣的忮忌,让他们的关系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温晚笙望着他低垂的眉眼,心绪复杂。
“好了,别哭了。”她忍不住去托他的下巴,似乎有点无奈,“丢不丢人?”
她的指腹无意识顺着他的下颌滑过去,和从前一样,挠了挠那粒殷红的朱砂痣。
触感有点奇怪,她不由得顿了一下。
可她刚要抬起他的下巴细看,手腕就被少年后知后觉地握住。
裴怀璟心中鼓噪,面上未表露分毫。
“好,我不哭了。”
他强迫自己收了泪,随后将头埋回那温暖里,又讨好般将她的手引回自己发间。
乌黑柔软的长发铺开,顺滑得像水。
温晚笙的五指陷进去,顿时忘了刚才的异样,她大脑空白,无知无觉地揉着。
过了许久,她终于问出那个让她辗转反侧的问题。
“所以,真的是你下的毒吗?”
少年又长又密的睫毛颤了起来,挡住他消沉的眸光。她愿意同他回郦国,不过只是为了给她的未婚夫婿讨解药。
“...是我。”
膝上的衣料更湿了,旧的还没干透,新的又覆上来。
说好了不哭,可他又哭了。
温晚笙望向趴在她膝头不愿走的少年,疲惫地轻喃:
“裴怀璟,你真的好讨厌啊。”
她该拿他怎么办呢?
少年的身子颤得更厉害,更紧地抱着她的小腿,不敢再开口。
*
快中午了。
温晚笙哈欠连连地坐起身,望着眼前陌生又宽大的床榻,愣了愣神。
昨夜的记忆一点点浮上来。裴怀璟好像抱了她很久很久,无论是打还是骂,都不肯松手。
后来她往后一躺,不管不顾地在他床上睡了,留他一个人跪在地上发癫。
温晚笙揉了揉额角,掀开被子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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