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3)
裴怀璟迟缓地眨了好几下眼,这才隐约看清少女的轮廓。此刻殿内暖暖的,可他的怀抱空了以后,凉得几乎想打颤。
温晚笙打量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皱了皱鼻子。
除了浓重得像是要掩盖什么的香味,还有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刚才还没留心,现在离远了,反倒清晰许多。清冽冽的,带着梅花的冷香,又透着酒的甘醇,丝丝缕缕往鼻端内钻,勾得她眉心微跳。
令她瞬间想起,那坛藏在国子监梅树底下的酒。那天,她好像带着他一起去挖来着,结果被打断,一直到现在还没挖出来,不知道有没有被别人喝了。
她收回思绪,突然问:“裴怀璟,你真的有解药吗?”
昨天和陆子昂聊过后,她心里的疑惑和怀疑更甚。裴怀璟和她想的一样,一点药理都不通,不知道在卖什么关子。
现在冷静下来,她觉得好像没必要再继续耗下去。她就不相信,楚国偌大的太医院,找不到一个解药。
少年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慌乱地上前抱住心上人,凭着本能颤声道:
“我有...我会救他的。”
温晚笙深吸一口气,不想再纠缠,猛然将人推开。
他今天身子分外弱,被她这么一推,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背脊撞上身后的桌沿。
桌案上的茶盏猛地晃了晃,茶水泼出小半,险些滚落在地。
温晚笙趁这空当,从袖中抽出防身用的匕首,寒光一闪,对准了他的脖子,企图让他清醒。
“够了!”她心里涌起剧烈的躁意。
昨晚的‘亲近’是个意外,是她一时松懈。
她不想让他因此生出什么误会,更不想,因此耽搁自己回家的计划。
裴怀璟空茫的眼里掠过光亮。
他主动将脖子送了上去。
细薄脆弱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看得人心惊。
匕首太过锋利,这么轻轻一触,就割出一道血痕。
殷红的血珠从他白皙的皮肤上沁出来,顺着颈侧的线条缓缓往下滑,最终没入玄色龙袍的领口。
昨天这样一颗一颗滚下来的,是泪。
温晚笙瞳仁微缩,想收回凶器。
她才刚动,手背就贴上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温热。往日比玉石还凉的手,今天格外暖。
裴怀璟握着她持刀的手,居然又带着她往前送了几分。
刀锋更深地没入皮肉,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可他浑然不知疼似的,黢黑的眼睛里漾起几许温温软软的雾气,像是委屈,又像是她给了他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里头翻涌的最多的,好像是喜悦。
“往后,旁人若是这样对你,你也要如此。”少年恋眷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好不好?”
见他自己往刀口上撞,温晚笙的脸色变了又变。真是可笑,他在教她防身?
“不关你的事,松手!”
少年被吼得一顿,她趁势收回手,嫌脏似的,把匕首扔到地上。
刀尖上还沾着他的血,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的光。
温晚笙拉开距离,盯着他脖颈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心头涌起古怪的滋味。<
她喃喃道:“你喝酒了?”
裴怀璟眼睫猛颤,犹如蝴蝶受惊时扑棱的翅膀。
“对不起...”他垂下朦胧的眼,闷声说:“我再不喝了。”
没等来少女回应,他稍稍抬起一点眼睫,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我就是太想你了,笙笙...”他眼尾泛着薄红,轻声说,“我整整一日没见着你了。”
那点湿意早就藏不住了,可他硬生生克制着,没有让那些雾气凝成水珠滚下来。
昨夜他没能听她的话,又哭了。
今日,他学乖了。
温晚笙又看了一眼,很快移开。
“别这么叫我。”
“你走吧,血流光了我可没办法。”
*
经过昨天一遭,温晚笙累得不是很想起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再过一天就能回楚国了。
想到这里,她才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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