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3)
那股子香气愈发浓重,可温晚笙的心脏漏掉一拍,竟忘了自己进来的目的。
仿若打开了一扇任意门,这个屋子竟然和她在温府的房间一模一样。
从床榻的摆设,到窗下的书案,再到案旁那张矮榻,每一处细节,她都不陌生。
她抬眼。墙上,挂着两把熟悉的弓。一把是她送给裴怀璟的,而另一把的形制和她常用的那张极像,像是照着做的。
然后,她看见了更多。
矮榻上,那个她看话本时习惯垫在手肘下的软垫,和她屋里的一模一样。
桌案上的首饰盒半掩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各式簪子与耳坠,全是她喜欢的花样。
她走过去,不自觉打开。
视线扫过某条单只的耳坠时,不由停了一瞬。
她丢了好久的耳坠,竟然在这里。还有好几支簪子,和好几条手链。
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又是一怔。
好多幅画,好多个她,整整齐齐地摆在里头。
她猜出了什么,一颗心砰砰作响,几乎要撞破胸腔,不该再看。
她往旁边走了两步,又看见了来福的窝,旁边放着几只她常逗猫玩的小布球。
应该感到毛骨悚然的,被这样窥探,被这样收藏,被这样记住。
可是这里,竟然并不吓人,反而透着诡异的温馨。
她鬼使神差地继续往前走。
越接近紫檀木屏风,那股混着血腥气的梅香越来越浓。
她陡然记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脚步顿了一瞬,她压下心底的不安,揣着匕首和辣椒粉,绕过了那扇屏风。
随后,瞳仁猛颤,她愣在原地。
或许,这将是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少年安安静静地斜倚在墙角,墨发散落开来,皮肤湿冷苍白。
那身常穿的白衣,已经被血浸透了,沉甸甸地贴在身上,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鲜红的血从胸口的位置洇开,一圈一圈,像刚才庭院里盛放的红梅,却开得更加触目惊心,艳得刺眼。
温晚笙屏住呼吸,警惕地扫过四周。没有刺客,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紧闭,屏风完好。
少年的手里攥着一把匕首。
始作俑者,好像就是他自己。
初见那日,也是这样。
可不同的是,他现在流的血更多,整个人看起来更无生气。
好像,真的死了。
“裴...”温晚笙只念出一个字,后面的音节就卡在了喉咙里。
很吓人。她该马上喊人,或者上前做点什么,可她的脚像生了根,居然没有勇气走上前,甚至想要逃离。
万一,他真的死了,她该怎么办。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少年的眼皮动了一下。
乌浓的睫羽颤了颤,还是没能睁开。
然后,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动了。
她看到匕首被他费力地举起来,刀尖颤颤巍巍地再度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他竟然,还想刺自己!
血液轰地涌回四肢,温晚笙几步冲上前,什么也顾不得,一把夺过那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掷向远处。
“裴怀璟,你疯了吗?”她死死攥住少年冰凉的手腕,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今天本该是个好日子,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裴怀璟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又失去了意识,如枯枝般的手在她掌心垂着,凉得不像话,一点力气都没有。
温晚笙深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稳住心神。
脑子里零零碎碎的急救知识涌了上来,她俯下身,扶着他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将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平放在地。
左右仓促地扫了一眼,没有任何纱布或者药。
她的脑子空白了一下,这才想到可以和从前一样,撕下裙摆。
按上他的伤口的瞬间,温热而黏腻的血洇透了薄薄的布料,染红了她的手心手背,就是止不住。
温晚笙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就连上次她被别人刺了一剑时,也没流过这么多。
他是怎么做到,对自己这么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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