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3 / 5)
只见过一次,可她竟然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那个郦国人。
四月的天气已经回暖,他没有再披那件厚重的大氅,也没有戴帷帽。那张脸彻底显露出来,眉目深邃,肤色冷白,五官如雕琢过一般。
“是你。”温晚笙眯了眯眼,眼神变得有点不善。
俗话说得好,经常遇到一个人,不是真爱降临,就是遇到犯罪分子。
真相百分之一万是后者。
过了片刻,男子才无甚表情地问视线黏在自己脸上的少女:“好看吗?”
温晚笙愣了一下,“啊?”
男子眸光微沉,又问了一遍:“姑娘一直盯着在下,可是喜欢这幅皮囊?”
温晚笙的眼角不由得抽了抽,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挺好看的。”
被夸了,男子非但没有半分悦色,眼神反倒黯了黯,“是吗?”
温晚笙瞥他一眼,探出半个脑袋往巷口望去。果然,人早就没了踪影。
“姑娘在跟踪情郎?”男子清淡的嗓音又自身后传来。
温晚笙缩回脑袋,反正没事干,索性呵呵一笑,和他聊了起来。
“公子还挺爱管闲事的。”
男子不恼,极轻地弯了弯唇,“姑娘可曾看过话本?”
这人怎么东一句西一句的?
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又隐隐浮现,温晚笙狐疑地打量他一眼,微微颔首。
“书中人历经再多磨难,最终也会在一起。”男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姑娘觉得呢?”
“那可不一定。”温晚笙扬了扬眉,嘴角轻挑,“一本书的结局可以是he,也可以是be,公子不懂了吧。”
男子丝毫不显窘迫,淡淡追问:“那姑娘喜欢哪种结局?”
温晚笙张了张唇,突然卡壳。
怎么说呢,生活已经够苦了,她只想来点甜。可渐渐地,她发现,有些事,没有两全法,有些故事,注定无果。
“看来这问题于姑娘而言很难。”
阳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将男子衬得清绝,孤冷,莫名透着几分落寞。
温晚笙突然没了谈话的心思。正要迈步离开,男子却突然掩唇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不停发颤,瞧起来虚弱不堪。
“你没事吧?”她忍不住问。
男子咳完,不答反问:“姑娘若是恨一人,可还会关心他?”
温晚笙有点摸不着头脑,“那要看是什么人吧。”
“若是…”男子顿了顿,语调有点古怪,“前夫呢。”
“那肯定不会。”温晚笙好笑地看着他,“都前夫了,有什么好关心的。”
男子又咳嗽一声,旋即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那姑娘可否帮在下瞧瞧,家妻是何意?”
温晚笙面露犹疑之色,倒是看不出来,这样的人居然还有妻子。
她将信将疑地接过信。
可读着读着,她的脸色逐渐变得骇然。
是她的字迹。
是她写的。
这封信是她当时寄给陆子昂的。
从郦国回来后,她费力搜罗了些护心的丹药,当时两国之间通信不便,她费了老大劲,不知辗转了多少道,才把东西送出去。
她猛地抬眸,瞳仁重重一颤。
“你、你...”
不知何时,一张人皮面具正被少年捏在指间。面具之下,是更好看的一张皮。
温晚笙心里忡忡的乱跳,一时分不清是被愚弄的恼怒更多,还是隐秘的喜悦更浓。<
她的直觉没有错。
两个月未见,少年的面容愈发精致侬丽。
那张面具是柔和清冷的,而那真容却比从前多出了几分凌厉的攻击性,眉峰与轮廓更深,连唇线都透着冷意。
她不是没见过他戴人皮面具的样子。从前那一次,其貌不扬,破绽百出,而这一次,毫无痕迹,浑然天成,即使疑点再多,她也不敢多想。
“好久不见,二小姐。”
裴怀璟的嗓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更为清朗,尾音勾人心弦。
温晚笙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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